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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体面安慰,“人生而独行。没必要为了旁人而耗费自己的心力。你现在觉得不舒服,恰恰说明这段关系该及时止损了。”

她看他的脸色越来越沉,又补了一句安慰,“凡是过往,皆为序章。别太沉溺于过去了,人不能总回头看,对吧?”

谢西沉指节抵着眉心。

他知道妻子心善,不是一个能在别人难过时袖手旁观的人。

只是她的安慰,还不如不安慰。

一会儿“及时止损”,一会儿“彻底解决”,越听越想死。

妻子上辈子可能是针灸师吧,这么会扎心,一针下去就让人透心凉。

旁边的沈恪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
整得跟大结局似的。

*

游艇缓缓驶离码头,船尾劈开墨蓝色的海面,翻涌出一道碎银般的浪痕。

甲板上,水晶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被海风揉碎,和着弦乐四重奏的旋律一同飘向远方。

富豪新贵们谈笑间递出名片,纸片在指尖流转之间,几桩生意便已有了眉目。

谢西沉歪在沙发里,手懒懒地晃着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爬升,又缓缓滑落。

他眼皮半耷拉着,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面前这些人。

每一张笑脸都标准得像流水线上的产品,嘴角的弧度、递酒杯的姿势,全是精心调试过的。

他收回目光,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
谢序的胳膊搭上他的肩,“三弟,你和弟妹……真离了?”

谢西沉听到那个“三”字,眉心跳了一下。

他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起顾怀瑾。

那个搅得他妻离子散的小三。

“这个三字很不好,为从前的事生出很多纷扰。二哥,我要和你换个辈分,以后你就是老三,我来当二哥。”

谢序无语,“头疯病又发作了?”

另一旁,谢渡正用俄语与身旁那位灰白头发的中年男人交谈。

语调不疾不徐,俄语从他唇间吐出时,带着一种天然的优雅与从容。

对方的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谨,“当然,谢先生说了算。”

这时,谢渡余光瞥见不远处两个弟弟的身影,似乎正在争吵着什么。

他眉眼未动,只稍稍侧过头,朝身旁的俄方男人微微颔首,“失陪一下。”

随即转身,朝两个弟弟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
背影笔挺,步伐从容,所过之处,三五成群的人自动往两边让开。

谢西沉看见谢渡走近,嘴角一挑,“大哥,我要跟你换个辈分。我想尝尝当老大的滋味。”

“可以。”谢渡扫了他一眼。

谢西沉举起香槟杯,朝谢渡方向虚虚一敬,然后又往谢序那边偏了偏杯口。

“还是大哥好。二哥你.....”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啧了一声,“不如大哥。”

谢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这人果然有毒,怪不得弟妹受不了他。

“你少拉踩。”

谢西沉不理他。

谢序见他不搭理自己,便朝一旁候着的女人勾了勾手指。

漂亮女人立刻会意,从随身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,熟练地送到他唇间,随即俯身凑过去,替他点燃。

谢序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一团袅袅的白烟。

隔着那层薄薄的雾霭,他眯起眼看向沙发上那个还半瘫着、像被人抽了骨头的男人,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
出息。

“要死不活的德性,魂儿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。你这苦情戏码演给谁看?弟妹又不在场,你在这儿摆这副痴情架势有什么用?没人给你鼓掌叫好。”

他说着又吸了一口烟,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烟气飘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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