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75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7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00) "
谢西沉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凭空长出了一只巨大的、不知疲倦的喇叭,正对着他的天灵盖,一遍又一遍地广播:
离婚。离婚。离婚。
跟念紧箍咒似的。
......
他再不愿承认,也不得不承认。
那些旧情,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翻来覆去地较劲。
较劲到现在,已经尝不出半点甜味了,只剩下涩。
像个乞丐守着空碗,对着碗底那点干涸的痕迹,一遍遍地舔,一遍遍地骗自己,还有滋味。
他真是个傻子。
真没意思。
累得慌。
那股一直撑着他站在这里的气,忽然就散了。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干涩,“那便如您所愿。”
月倾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“什么意思?你愿意放手了吗?”
谢西沉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到底是有多不堪,才能让她在听到“放手”两个字时,高兴成这副模样?
“滚吧。趁我还能说到做到。”
......
地下车库。
谢西沉对沈恪丢了一句,“回蓝湾。”
随即转向月倾,“你先去民政局等我。我拿了户口本,随后就到。”
沈恪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太太,只见对方眼眶红红的,一看就是狠狠哭过了一场。
他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……谢总这是把老婆给打哭了?
那么好的一位妻子,怎么下得去手的?
真不是个东西!
难怪突然就同意离婚了。
这是把人欺负狠了,心里发虚了吧!
沈恪愤愤地瞪向谢西沉。
结果这一瞟,他愣住了。
只见,谢西沉嘴巴红红,下唇破了一小道口子,凝着一点干涸的血丝。
两人都挂彩了。
这是……互殴?
可太太那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,站在谢总旁边,就像小鸡仔挨着老鹰似的,胳膊抡圆了恐怕都打不过谢总吧?
月倾怕他又骗她,紧跟着他,“我陪你回去。”
谢西沉看见她那副警惕模样,像是怕他飞了似的,喉间忽然涌上一团又酸又涩的火,直烧心窝。
“陪尼玛!”
月倾心情高兴,并不计较他的话,“那你路上小心,开车慢点。”
因为要离开他了,所以就笑得那么轻松、那么自在吗?
“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”谢西沉嘲讽,“不准再笑了,再笑不离了。”
月倾抿住嘴。
劳斯莱斯在蓝湾别墅门口稳稳停下。
沈恪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。
怨夫纹丝不动地坐着。
他开口提醒道,“谢总,到了。”
谢西沉沉着一张脸,下颌绷得发紧。
过了半晌,他别开脸看向车窗外,声音又哑又涩,“你先下去。”
沈恪麻溜下车。
车里只剩谢西沉一个人。
他先是手背抵住额头,然后整只手覆上去,捂住了大半张脸。
五指收紧,指节微微发颤。
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,无声无息地往下淌,一滴接一滴,洇湿了深色的袖口。
十分钟后。
谢西沉步伐沉稳地走向门口。
沈恪飞快地瞟了一眼。
眼皮微肿。
我去……原来刚才在车里是偷偷掉小珍珠了。
怪不得把他赶下车。
敢情是怕丢面儿。
包袱还挺重。
就是这么大一块头,掉起眼泪来,莫名有种鲁智深含泪葬花吟的荒诞感。
......
月倾站在民政局门口的石阶上,低头打字,请问到了吗?还有多久?
没人回复。
十分钟后,她又发了一条:东西记得带齐。
还是未读。
半小时后,她等得耐心耗尽,发了一个问号过去。
对话框里依旧安安静静。
就在她以为他又要放她鸽子时,男人终于姗姗来迟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。
工作人员说,“身份证、户口簿、结婚证,都带齐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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