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西沉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顾怀瑾，“怎么，嫌我来得不巧？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了？”
“跟小白脸约会我管不着，但你把我女儿带过来干什么？让她当你们爱情的见证人？还是吉祥物？”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月倾怕他继续口无遮拦，拉住他手腕往楼梯拐角拽。
走到转角，她松开手，压着声音，“你嘴巴能不能别这么脏？”
“当着你女儿的面造我的谣，是想让她觉得她妈是个随随便便、跟男人不清不楚的人？”
谢西沉斜靠在扶手上，混不吝地拖长了调子，“我哪张口觜不干净了？上面的，还是下面的？”
月倾扇了他一巴掌，“有病。”
猫挠似的。
谢西沉舔了一下嘴角内壁。
他伸手拽住月倾的手腕，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，“又要回去陪那个站都站不起来的虚男人？”
“老子就想不明白了，那短命到脸色都没有的短命鬼，到底有什么好陪的？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诅咒我的朋友？”月倾深吸一口气，压着火。
谢西沉胸口那口气堵得快要溢出来了，“你心疼他？你心疼他，那我算什么？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？”
“你少发瘟。”月倾眉目间那层凉意像是结了薄冰。
谢西沉冷笑一声，“那一脸衰样的的浪貨，还说不得？”
“你现在情绪不对，我不跟你争。先冷静一下，回去再说吧。”月倾指节攥在袖子里，微微泛白。
谢西沉伸手扣住她的下颌，把她的脸转向自己，逼她正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我踏马一想到你跟那个道貌岸然、腿废了半辈子，还要在你面前装清高装可怜的东西待在一起，就冷静不下来。我恨不得亲手弄死他。”
月倾语气嘶哑，“小沉。”
谢西沉顿住了。
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。
“去民政局吧。”
他身上的戾气骤然卸了大半。
楼道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不想等到月底了，现在就去民政局吧。”
谢西沉心有千斤坠。
他想问她，这么多年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刻，是真心实意爱过他的？
话到嘴边，只剩一团酸涩的气音。
大约，是没有的吧。
真正爱过的人，又怎么舍得说放就放，说断就断。
“不过是拌了几句嘴，不至于吧？多大点事？再说，我也没骂你。”
“你知道我的，我这人就是嗓门大了点，干什么都像在吵架，不是故意跟你急。”他语气讪讪，故作轻松地打着圆场。
“走吧。”月倾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，“回去拿户口本。”
谢西沉攥着打火机，指尖无意识地转了一圈。
他按下机簧，“嚓”地一声，火苗扑地窜起来，橙黄的光在他眼底晃了晃，又被他“啪”地合上盖子，倏地熄灭。
一缕余烬般的青烟扭动着，散进空气里，什么也没留下。
“月底的期限，作废。往后，我也不准备过没有你的日子。至于法院，你尽可以去试，我把话放在这，我不点头，你的起訴狀递上去，也立不了案。”
“月倾，我不想用这些压你。但你得明白，这件事，我说了算。”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……”月倾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细碎的颤抖。
他打断了她，往前迈了一步，整个人完完整整地罩住她，将她裹了个严实。
“我答应过你的事多了去了。我还答应过要永远在一起，不也走到了今天？”
月倾睫毛颤了一下，眼尾泛开一层薄薄的红，“你说过……不会骗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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