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警官低下头，用袖口掩了一下嘴角，轻笑一声。
丁点儿大的小不点，一套一套的，还挺会。
月倾作势要走，“谁来也得讲法律。再说了，没人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谢一宁瞬间蔫了下来，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，“妈妈，我错了，我回去跟姐姐道歉，我跟她说对不起。呜呜呜......你不要送我进去…...”
杜警官走过来，在谢一宁面前蹲下身。
“小朋友，动手打人是不对的。”他耐心道，“万一真伤到了怎么办？到时候可不是一句‘我不是故意的’就能过去的……”
谢一宁听着听着，抽泣声也渐渐停了下来。
她低头盯着鞋尖，“妈妈，你给温糖买衣服、开家长会、抱她哄她.....以前这些事都是你为我做的，现在全变成她的了。”
“你跟她说话，比跟我说话温柔好多好多……你对她比对亲闺女还上心。我看着心里发酸，好酸好酸。”她抬起手背，蹭了一下红红的鼻头。
“还有那个离婚协议……上面写你不要我了。我看到的时候，觉得天都塌了。”
然后她又把顾云曦的事也说了出来。
“我害怕，妈妈。我怕你有了新家就不要我了，怕你像顾云曦妈妈那样，跟我说‘你少来’……我不想要妹妹，我只想要妈妈……”
月倾把谢一宁的小手拉过来，掌心朝上，轻轻拂掉沾在指缝里的花瓣碎屑。
“妈妈对温糖好，不是因为妈妈偏心，是因为念念和念念的妈妈对妈妈很好很好，所以妈妈才会对温糖好。”
“你是在爸爸妈妈很相爱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。你来的时候，爸爸妈妈都特别特别高兴。”
她握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，语气认真而温柔。
“所以不管爸爸妈妈以后是不是还在一起，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，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。”
谢一宁把手往月倾掌心里送了送，“妈妈，你给我揉揉，我们就和好。”
月倾把她的手翻过来，用指腹轻轻擦掉上面残留的花瓣汁水，又搓了搓她的掌心。
谢一宁在月倾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，“妈妈不是母老虎，妈妈是大美女。”
她拽了拽月倾的衣角，但没敢用力，只捏着一点点布料边缘。
“妈妈……我还是不想你们分开。”她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试探着问，“你可不可以为了我，不跟爸爸离婚？”
“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。妈妈可以是爱爸爸才不离婚，但不会是为了别人硬留在一段关系里。妈妈爱你，但妈妈更爱自己。”月倾语气平和。
谢一宁努力消化着这番话。
消化了一会儿，她又问，“那妈妈以后……会和别人生小孩吗？”
月倾认真地想了一会儿，“妈妈不想骗你。如果以后遇到合适的、对的人，会的。但妈妈向你保证，如果真的有弟弟或妹妹，我对你们一定一样公平。”
陆公馆。
谢一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，递到温糖面前，“给你，赔礼。也谢谢你妈妈这些年一直照顾我妈妈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推你的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我只是怕你抢我妈妈。”
“没关系的，不用啦。”温糖摆了摆手，“我又不疼了。”
谢一宁从口袋里摸出第二张卡，叠在第一张上面，一起递了过去。
温糖把手背在身后，摇了摇头，“我真的不能要。”
“不够？”谢一宁问。
温念念被这小丫头人小鬼大的气势逗笑了，“你才几岁啊，身上揣这么多卡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来谈收购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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