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36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21) "

一并起获的,还有两样东西。

一匣火漆帖。

一沓单子。

周捕头把火漆匣打开,倒在案上。

一枚一枚,全是同一个印。

段字印。

"七年前的第一封,到上个月的最后一封,一个印,一份笔迹。写单子的那位,脾气稳当得很。"

"这印,我查过。"

"楚雄地界上,没人认得。"

"不是官府用的,不是药庄用的,也不是市面上流通的私章。"

"印底下的人,没在这地面上露过正脸。"

……

出头人的口供,一条一条过。

"姓赵,单名一个福字。"

"七年前秋天,有人往桥头茶摊上撂了一封信,信封里一张银票,一张单子,一枚火漆帖。"

"银票五十两。"

"单子上写的——大理地界,段家流裔,男妇不论,年十四至二十四,骨相底子生的。"

"桥头收的货,往西市铺子一交,铺子给药材票,药材票往大理兑。"

"接货的人,一年一回,从不误期。人不高,穿得干净,指甲干净,袖口熏香,话少。来了,看一眼单子,挑人,走人。"

"银子从不出错。"

周捕头合上册子,看了李长风一眼。

"三年进七人,三页入册,四个被接走。接走的人去了哪儿,他也不知道。七个,正好对上。"

……

周捕头把那沓纸推过来。

"你自己看。"

纸不长,统共七页。

头一页起头一行——

大理地界,段家流裔,男妇不论,年十四至二十四,骨相底子生的。

后头六页,是名字。

一个名字,一个来处,一行小字。

李长风一页一页翻。

前三页,是入册的三个。楚雄本地人,有籍贯,有来处,跟底册上那三页一字不差。

第四页开始,是那四个被接走的。没有户籍,没有来处,只有一行生辰八字,一个骨相描述。

"入册的,是挑剩的。不入册的,才是被挑走的。药阎罗那句挑剩的当场就有人接走,不是剩的不要,是剩的才留下。"

翻到第四页,他的手停了。

无量山,钟家庄,钟氏女。

小字一行:毒骨,天生,年十五。

堂上的灯花,爆了一下。

"这一行字,比钟家自己人还清楚她打哪儿来——单子上要的是段家的血脉,钟灵的名字,端端正正写在这一栏里。"

"药阎罗盯上钟家,不是他自己挑的眼,是写单子的那位,点的名。"

剧里,大理那位王爷的风流债,一笔一笔,能从大理排到江南。

落到纸上,就是这一行墨字。

后槽牙,一点一点咬紧。

"药阎罗倒了,线断了,可写单子的那位还活着。庄里如今有钟灵,还有两个娃——不过,钟灵的娃,身上流的也是那份血。甘草落地才十来天,那沓纸后头空着的页,还多着。"

他往后又翻了一页。

第五页,空了。

第六页,一行还没写完的字——

大理,无量山,段——

段字后头没写完,墨水洇了一团。

"段字后头没写完,是写单子的人,也知道这一笔写下去,收不住。无量山还有一个人,姓段,在单子上只写了一半——谁?"

他没翻最后一页。

……

周捕头看他脸色不对,递过来一碗茶。

"看出什么了?"

"这单子收的不是人。"

"是血。"

周捕头倒吸一口凉气,半晌没言语。

"大理段家……"

"这案子,府里接不动了。"

"接不动,也得往上递。"

"大理府的来文,今早刚到,你先看看这个。"

他抽出另一张纸。

大理府移文,末尾附了一行小字。

镇南王府的两位家臣持府帖来楚雄,沿无量山一路访人,寻一位离家出走的少爷。

"镇南王府,寻人。来的是家臣,不是官差,不是捕快。家臣出门,找的是家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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