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36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05) "
"人不是村里人,姓是村里的姓。"
"死了,都没人知道。"
"借姓的人,算得可真精。"
老人抬眼看他。
"你查这个,要当心。"
"不过,借姓的人,不是一个人。"
"他背后,还有人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那年秋天,那孩子被带走后,桥头就有生面孔常来常往了。"
"挑担的,算命的,收山货的。"
"歇脚的,比走亲戚的还多。"
"有人问过,他们说是替楚雄府里的大户收货。"
"什么货?"
"药材。"
"可药材,用得着在桥头收?"
"药材铺有门面,有柜台。"
"桥头收的,是见不得光的货。"
李长风把底册翻到那一页,摊在桌上。
"这个孩子,就是从这桥上,被收走的。"
老人看着那一页,看了很久。
"……你册子上,还有几个这样的名字?"
"三个。"
"楚雄籍,三年进了七个人,册上只有三页。"
"剩下四个,被接走了。"
"接走的人,比卖药的还干净。"
"干净。"
"指甲干净,袖口熏着香。"
"山里没有那样的人。"
老人把竹篓搁下,拍拍手上的篾刺。
"你要找的,不是借姓的人。"
"借姓的人,只是个幌子。"
"你要找的,是接货的人。"
"接货的人,才是线头。"
"线头在谁手里,才是关键。"
……
楚雄府衙,案卷堆了半间屋。
何捕头的移文到了,楚雄府的捕头姓周,四十出头,话不多,做事利索。
册子摊在案上,口供对照。
"三年进七人,册上三页。"
"剩下四个,药阎罗说挑剩的,当场就有人接走。"
"接走的人,不知道去处。"
"只说——上头要。"
周捕头翻到第七行,字尾画着圈。
"这个圈,什么意思?"
"成药。"
"就是说,这个人,熬成了药。"
"那剩下的四个,没熬成药的,被接走了。"
"接走,做什么?"
"不知道。"
周捕头合上册子。
"这条线,我查过。"
"三年前,楚雄地面上确实有过七个人的记录,进的是药庄的册子。"
"但只有三个,有户籍。"
"另外四个,查不到。"
"查不到,就是没入册。"
"不入册的人,官府管不着。"
"管不着的,才最要命。"
"因为没人知道,他们去了哪儿。"
李长风把册子收好。
"那四个人的去向,我会查。"
"查到了,知会你。"
周捕头点头。
"你自己当心。"
"打听你的那个人,还在楚雄地面。"
"没走。"
"穿得干净,话少。"
"这号人,比刀客难缠。"
……
出了府衙,日头已经偏西。
李长风往客栈走,走出两条街,脚步慢下来。
身后,有人。
不远不近,吊着。
他没回头。
窟窿有三个:借姓的出头人,接货的干净人,打听无量山姓李的。
三个窟窿,串在一条线上。
线头——
他拐进巷子,背靠墙,等。
脚步声,停了。
他没探头。
"穿得干净,话少。这号人,比刀客难缠。刀客的刀,看得见,这号人的刀,藏在袖子里,藏在香薰的袖口后头——藏在段字印底下。"
他等了一会儿,外头没动静。
探头,巷子空着。
人走了。
"不是来动手的,是来认脸的。见过面,下次,就不是吊着了。"
他把册子按了按。
"楚雄这条线,底册上那三页,只是露在水面上的。水面底下,压着的东西,比他想的沉。沉,也得翻。翻到底,才知道线头,攥在谁手里。"
天没大亮,客栈的门被拍响。
周捕头的差役,气都没喘匀,额头上一层细汗。
"桥头那位,昨夜落网了。"
"活的?"
"活的。"
"人赃并获,周捕头请壮士过府。"
李长风披衣下地。
"昨日下午递的话,夜里就收了口——这位捕头的手,比嘴快。"
……
府衙大堂,灯点了四盏。
借姓的出头人跪在堂下,白面皮,中年,一身绸子,冻得发抖。
周捕头连夜封了西市两间铺面,从后院地窖里把人拖了出来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3114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