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3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462) "
"轮到我了。"
"还有十来天。"
她的日子,也在路上。
娃落地的第三天,木婉清能靠着床头坐半个时辰了。
她要了半碗温水,指头蘸着,在桌面上写。
一横,一撇——一个"念"字。
"阿萝教过我一首歌谣。"
她写得慢。
"月亮走,我也走,一念念到山外头。"
"她说,人走得再远,只要念着,就丢不了。"
"她没走出那口井。"
"这个字,替她走。"
李长风把襁褓抱到床边,放在她手边。
"李念。"
"行吗?"
"行。"
娃睡得沉,小拳头还攥着。
"这娃,皱巴巴一团,可攥拳的劲,比他爹还硬。"
木婉清的指头落在水痕上,把那个字,轻轻描了一遍。
"这个字,够他走一辈子了。"
……
庄里的日子,跟着娃的啼哭,一茬一茬往前走。
老柯的山鸡汤,一天一碗。
木婉清嫌油,钟灵端过去替她喝。
喝完咂咂嘴,拍拍肚子。
"一人吃,俩人补。"
"她倒会占这个便宜。"
钟灵的肚子沉了,走路慢半拍,嘴却不肯闲。
酸李子,甜枣,卤得咸咸的豆腐干。
老柯赶集回来,背篓里的零嘴没断过。
白貂添了个新差事——守摇篮。
娃一哼唧,它头一个蹿到床沿,冲屋里叫两声。
"这貂,比人还盯得紧。"
老柯粗手笨脚,不敢碰娃,远远瞅着,咂嘴。
"这娃,哭起来蹬腿,一蹬一个坑。"
"摇篮的板子,让他蹬松了两颗钉。"
"这身骨架子,随谁?"
"随他娘。"
屋里,木婉清隔着窗,哼了一声。
"随他娘个屁,这骨头,随的是长生骨。"
晌午太阳好,钟灵非要挪到院里晒背。
"哥哥,扶我一把。"
李长风伸手搀她。
她借着劲,整个人往他胳膊上挂。
"沉吧?"
"沉。"
"那你可抱稳了。"
"俩呢,摔不得。"
"是真沉。两个人在身上,能轻到哪儿去。"
木婉清倚在门口看,没吭声,嘴角却翘着。
……
后山空场,晨光刚漫过墙头。
长生骨那股劲,这些日子一直往骨头缝里扎。
扎到哪儿,哪儿就沉一分。
脚跟沉,下盘就稳。
指节沉,抓握就牢。
如今,渠修得够宽了,该引水了。
北冥的帛书摊在膝上,头一课,不是吸,是存。
经脉里游着的那道劲,顺着法门,一缕一缕,往骨头缝里送。
存进去,骨劲厚一分。
放出来,随取随用。
"一口一口存,存饱了,再想别的。"
头一趟,存了三缕,出了一身汗。
第二趟,七缕。
几日下来,收发走顺了。
"比挑水还磨人,磨人的东西,往往管用。"
面板亮了一回。
北冥神功:入门。
剧里那位段公子,抱着这门功夫一路开挂。
剧里没拍的,是这一存一放,比挑水还磨人。
内力还是五成,一两没涨。
"涨的是底子,不是面子。"
"毕竟刚入门,急不来。"
变的是底下那层——劲使老了,回得快。
跟人换命的仗,一口气能多换两口。
"多换两口,够了。"
"北冥的路子,不是往外走,是往里走。"
"先把自家的粮仓装满了,再想别的。"
……
夜里,钟灵睡不着,挪到廊下坐着。
木婉清正给娃掖襁褓。
"姐姐。"
"我这样的身子,他们叫……炉鼎?"
"抢的到底是个啥?"
木婉清的手停了停。
"一身天生的阴凉底子,配药,是顶好的料。"
钟灵低下头,手搭在肚子上。
"那我肚里这个,往后不会也被人惦记吧……"
"不会。"
李长风立在廊柱边。
"惦记这个的,都躺平了。"
"往后哪只手伸过来,剁哪只。"
"吓唬人的话,从来说到做到。"
钟灵噗嗤笑出声,眼眶还红着。
"吓唬人。"
"吓唬他们。"
木婉清把娃往她怀里塞了塞。
"抱着。"
"你这身凉,贴着他,娃睡得香。"
"凉底子,贴着他,他睡得香。你呢,也睡得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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