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波的卦位，这一步让得干净。
第二刀，追着劈。
第三刀，封死了退路。
刀刀不留余地，刀刀要命。
"伤养了这么久，刀还是这口刀。"
"可他下刀的间隔，长了。"
"刀口在疼。"
李长风绕着卦位走。
一让，二让，三让。
第五刀劈空，他反手一撩，刀锋奔着那条旧刀口去。
司空玄侧身，刀背一磕。
两刀绞在一处，火星子溅起来。
李长风胸口挨了一记刀柄，退了三步，喉咙里泛甜。
"硬撼，撼不动。"
"那就换个法子。"
……
他退着走，怀里的油纸包抖开。
黑蒺藜，撒出去。
三角爷的物件，见血封喉。
司空玄一个翻刀，刀风卷飞大半。
两枚贴身过来，一枚被他一脚踩进土里。
最后一枚，擦着他的手背。
一道血线。
"就这点路数？"
司空玄笑了一声，提刀追进。
刀势追到一半，那只手背，黑了一圈。
见血封喉的毒，一流高手运功压得住。
压得住，压不干净。
刀，慢了半拍。
"半拍，够了。"
李长风欺身进去，胸口迎着刀尖，换一个贴身。
抱住那条胳膊，往地上摔。
摔跤的底子，五成的内力，全数归身的力气，一股脑压下去。
司空玄砸在地上，翻身一刀，豁开李长风肋下一条口子。
血热热地淌。
他不松手。
肘，一记一记砸下去。
砸到第三下，司空玄那条旧刀口，绷开了。
血，把青衫浸透。
……
司空玄拄着刀，半跪在地上。
"三息的力气，借来的？"
"那回是。"
"这回，是我自己的。"
"可惜……"他喘着，笑了，"到头，还是个使毒的小贼。"
庄门口，弓弦响。
第一箭，被他抬手格飞。
第二箭，穿喉。
木婉清立在门口，弓还开着半弦。
"这一箭，阿萝的。"
"你到底下，跟她当面分说。"
司空玄喉头咯了一声，仰面倒下去。
黑蛇旗，从旗手手里滑下来。
弧散了。
跪的跪，跑的跑，三十来骑没一个回头张望的。
老柯在墙上，弩忘了放，半天憋出一句话。
"这一箭……"
"偏偏还是揣着娃，开的弓。"
……
杀声落了。
木婉清把弓递给老柯，手扶住门框。
身下，见了红。
"扶我进去。"
"赶得上。"
……
产房里点了四盏灯。
钟灵挽袖子烧水，老柯在门槛外蹲着，一袋烟没点着。
李长风守在门外，肋下的布条浸透了，换了一条。
庄外的火把撤干净了，夜静得只剩虫叫。
"里头咬着牙，没哼一声。"
"这一晚上，比一线天那一仗还长。"
……
鸡叫头遍，产房里，一声啼哭。
嗓子亮，中气足。
门开了条缝，钟灵满脸是汗，探出头来。
"是个小子。"
"声量赶上他爹了。"
李长风进门，把娃接过来，托在手里。
娃皱巴巴一团，攥着拳头，哭一声，蹬一脚。
落地的时辰比人算的早，这攥拳的劲，倒比足月的娃还足。
面板三行齐亮。
子嗣：首子降生——木氏一脉，男。
特权·长生骨：完全解锁。
长生骨：成长型体质——骨随年月自壮，不设上限。
一股劲，从脚跟起，往骨头缝里扎。
不冲，不烈，是往里长的那一种。
"起步，就是起步。"
"往后一年一年，自己会长。"
他低头，把娃凑近了些。
娃睁开一条眼缝。
那股往骨头里扎的劲，安安稳稳落了地。
……
天亮，庄前收拾干净。
血迹让土盖了，那面旗搁在柴垛上，回头交给官府销案。
木婉清靠在床头，脸色还白，眼睛一直没离开襁褓。
"名字，你想好了？"
"你定的，你先说。"
"阿萝教过我一首歌谣，里头有个字。"
她抬手，在襁褓边上，划了一个字。
"就这个。"
隔壁屋，钟灵捂着肚子过来了，白貂窜在她前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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