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2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11) "
他刚要放下碗,指头一麻。
一缕毒气,就凝在那人的腮帮子里,不动,不散。
皮肉外面"看"得见的地方,偏偏没有伤口。
李长风放下碗。
"张嘴。"
死士闭着眼。
李长风捏住他的下颌,手上一沉,牙关开了,指头探进腮帮,抠出一枚蜡丸。
指甲盖大,封得严实,凑到鼻子底下——气感里,那股凉意浓得化不开。
崩牙即死的货。
藏得这么严,叫人两根指头摸了出来。
死士睁开眼,死死盯着他,那眼神头一回有了裂缝。
李长风把蜡丸搁在灯下。
"想死?"
"账没对平,谁也不许走。"
李长风就着灯,把蜡丸转了一圈。蜡封里头还裹着层纸,他没拆。拆了,这人今天的活路就到头了。
……
后半夜,李长风没睡。
案上排开一列东西——木婉清的两封信,两张蛇形火漆的帖子,一枚死士的毒囊,一块熏过香的布条。
件件咬死,环环相扣。
信,帖,毒囊,香。
四样东西,指着同一座山。
引毒第九日,六线松四根,毒针钉脸不倒;官差提人走了,庄里干净了。
这一页,翻篇。
他抬眼,望向后山。
指尖搭在案沿上,朝着无量山的方向,微微发麻。
气感初生,头一夜,麻的方向,和碧水潭,是同一个。
脑子还没拿定主意,指头先认了路。
官道上的人往山里去,他也去。
碧水潭,走着。
引毒第十日,寅时。
柴房没点灯,可李长风挨铺摸脉,根本不用凑近。
隔着一丈,指头底下那六股毒气,各走各的经,哪一缕退了,哪一缕还盘着,手一抬就知道。
"气感这东西,长进得快,头一夜,隔着皮肉看,第十日,隔着黑看。"
摸到第五铺,他的手停了——瘦高汉子的喉咙里,咕哝了一声,脚趾在被底下蜷了蜷。
第五根线,松了。
六根线,松五根。
哑童把铜瓣攥在手心,眼睛在黑里亮着,李长风冲他点了点头。
等天亮,这孩子的铃,有的磕了。
"每天寅时摸脉,一天不落,毕竟天底下最狠的东家催活,也催不到这个份上。"
……
天亮,钟灵端着药进来,白貂踩在她肩上,小姑娘挨铺看过去,眼睛弯着。
"瘦高个儿的呼吸匀啦。"
她报的状况,跟指头底下摸的,对得上——庄里如今两个郎中,一个号脉,一个报喜。
面板亮了:
药人引毒:第10日/共90日。
气血淬炼:百毒不侵,融合度+1。
气运锚点·钟灵:缔缘渐密。
"一天一格,一格不落,可该给的赏,倒一文没见着。"
……
三更,李长风没睡。
指尖朝着后墙,麻——墙外三十步,一股凉气,贴着地皮往里爬。
不是药人身上那种沉在肉里的毒,是新喂上的,兵刃上现抹的,凉得扎手。
"三更翻墙干这行,这位同行,比他还拼。"
他起身没点灯,抄起门闩,贴到狗洞内侧的墙根,那股凉气到了墙外,停了停。
狗洞的草帘掀开一角,一条黑影钻进来,落地没声,刀先出的鞘。
李长风的气感里,那把刀蒙着一层青幽幽的毒雾,刀往哪儿递,毒雾跟到哪儿。
"好家伙,刀上还带毒,可惜毒在他气感里藏不住,刀还没递出来,指头先知道了。"
黑影刚直腰,门闩横着扫过去——扫的不是人,是持刀的手腕。
刀落地,黑影反应快,弃刀反抓,两人滚作一团。
柴房门缝里,白貂射出来,一口咬在他小腿上。
黑影一僵,就这一僵,李长风膝盖压上他后背,反剪了双腕。
"一根门闩,换一把毒刀,家伙什,是对家白送的。"
钟灵追出来,弹弓攥在手里,弦还绷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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