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28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43) "
接货的人,指甲干净,袖口熏着香。
李长风捏起那只手看了看。
十根指甲,修得溜光,保养得比脸还上心。
"庄稼汉的手不长这样,货郎的手也不长这样——这位爷,手比人金贵。"
香是好香,好到这十里八乡,没人配得上用。
……
晌午,邻庄郎中来复诊,六具药人挨个号脉,眉头一路松。
"毒往外走,人往回活。"
郎中收了脉枕,摇头叹。"老朽行医三十年,头一回见。"
李长风把一块浸过袖口的布条递过去。
"先生认认这个香。"
郎中凑近一闻,愣了。
"净土香。"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"无量山里,碧水潭边上有座老庙,庙里供的就这个。"
"山外人烧不起——光是背进山,就得雇两拨脚夫。"
李长风点头,把布条收了。
两拨脚夫,光脚钱就比香贵。
这香烧的不是钱,是门槛。
山里那位神仙,做的是大营生——香不要钱,门槛要命。
一缕香钻进鼻孔,凉的,甜的,激得他后颈都跟着发紧。
袖口带香的人跨过这道门槛,走出无量山,走进他的柴房,千里迢迢,就为给他递个名帖。
够客气。
……
下午,柴房里磕铃。
叮。
第四铺的麻脸汉子,脚趾头蜷了蜷,第四根线,松了。
哑童把铜瓣翻过来,翻过去,翻到第三遍的时候,喉咙里滚出一丝气音。
哑的,闷的,可确凿是个人声。
李长风的手停在半空。
哑童自己先愣住了,张着嘴,半天,才咽了口唾沫。
李长风没催他。
"嗓子哑了这些年,头一回冒声,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"
"急不得,攒着——攒够了,话自己会出来。"
……
傍晚,歇了一天脚的货郎要回程,李长风把一封信交到他手上。
信皮上没名字,里头三行字。
"庄上无事。"
"钟灵安好。"
"人不到,账不到。"
落款两个字:渡船。
货郎揣好信,挑起担子,临出门,回头补了一句。
"掌柜的,近来官道上生面孔多,都往山里去,一茬一茬的。"
"赶脚的说,山里头怕是要起庙会。"
李长风站在门口,差点笑出声。
庙会。
整拨整拨的生面孔往深山里钻,还一茬接一茬——赶脚的嘴里的庙会,多半不是烧香的。
无量山里的庙,他知道一座,碧水潭边,烧净土香的那座。
香火旺成这样,供的到底是哪路神仙?
这炷香,他上定了。
当面上的。
……
过了子夜,面板亮了。
药人引毒:第9日/共90日。
气血淬炼:百毒不侵,融合度+1。
气运锚点·钟灵:缔缘渐密——反哺生效:气感初生。
最后一行,李长风盯着看了三遍。
气感初生。
说得跟开天辟地一样,搁他这儿,就是指头底下多了层东西。
他伸出手,搭上麻脸汉子的腕子。
指头底下,脉还是那个脉,可这一回,脉底下多了一层"东西"——一缕一缕的,凉的,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钻。
毒气。
他"看"见了。
不是用眼,是指头,是皮肉,是气血自己认出来的。
六具药人挨个搭过去,六股毒气,六条走法,清清楚楚。
李长风收回手,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
这本事,昨儿个还没有,一夜之间从无到有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难怪面板上写"反哺生效"——钟灵在庄上多住一日,这份反哺就深一分。
庄后院里,钟灵正拿指尖逗闪电貂,浑然不知自己呼出的那口气,顺着地脉爬进柴房,钻进了六具药人的骨头缝。
他起身去给柱子上的死士喂水。
水碗递到嘴边,那人不张嘴。
绝食。
死士的路数,他懂——拖到牙关一咬,人就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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