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27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321) "
差的四个,不在纸上,在土里,或者别的什么庄里。
……
押人上路前,他绕到祠堂后头。
药阎罗被反绑着,靠墙坐着,等过堂。
"最后问你一句。"
"楚雄那条线,七个人。"
"你的册子上,楚雄籍的只有三页。"
"剩下四个,去哪儿了?"
药阎罗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是七个?"
"你不用知道。"
院那头,独眼和探子被衙役架起来,往门外走。
药阎罗盯着自己的鞋尖,半天才开口。
"老夫只挑合用的。"
"骨相、年纪、底子,得配得上药性。"
"挑剩下的,当场就有人接走。"
"谁?"
"不知道。"
"接货的从不说去处。"
"只说——上头要。"
上头要。
问一个,三个字;问十个,还是三个字——这三个字后头站着的人,隔着一座无量山。
李长风在他跟前蹲下,视线放平。
"长什么样。"
"干净。"
"指甲是干净的,袖口熏着香。"
"山里没有那样的人。"
香。
洗成药材款的银钱,熏香的袖口。
隔着一座无量山,这两样东西,慢慢往一块儿凑。
线索一块一块的,还缺好几个角,急不来。
角凑齐了,图自己就出来。
李长风站起身。
"何捕头那边,你自己去说。"
"说了,堂上少受几句盘问。"
"不说,这话你早晚得说——早说晚说,就这点分别。"
……
正午,官差拔队。
李长风把何捕头请到门房。
"有桩事,想托官府去办。"
"讲。"
"楚雄,出我原籍村子三里,有座石桥。"
"七年前起,桥头上进人。"
"出头人姓李,收的是活人。"
何捕头皱起眉。
"这些,你从哪儿知道的?"
"底册上楚雄籍三页,记的是同一个出头人。"
"那座桥,是我们村里的桥。"
"什么年月起生面孔,我心里有数。"
何捕头没接话,眉头拧得更紧。
"跨府的案子,得移文楚雄府。一来一回,没两个月下不来。"
"我知道。我走不开。"
李长风把话说到这份上,剩下的没说。
这九十天,他是六条人命的渡船。
渡船离不得河。
刀递不出去,只能借官府的手先递。
何捕头看了他一眼。
"你救的这六个,官府本欠着人情。移文今日就发。"
"楚雄府查得动查不动,不敢打包票。"
查不动,是他意料中的事。
他等的本来就不是包票,是今日就发的那道移文。
"查得动最好。"
何捕头追了一句。
"查不动呢?"
"查不动,三个月后,我自己去。"
何捕头把他打量了两息,点头,翻身上马。
马队出了庄门,尘土落定,院里空了半边。
钟灵从后头出来,怀里抱着两床旧棉被。
"大侠,官差把人带走了,庄里怎么倒更静了。"
"折腾人的走了,剩下的日子才归咱自己过。"
小姑娘把棉被抱进柴房,铺在哑童的凳边。
"等他们醒了,编篓子我先学。学会了,我教他们。"
这丫头把三个月后的事,都排上了。
李长风把自己这三个月也排了一遍。
擦身,翻药,喂水,数线。
每一天,都数得出来。
这活儿没人替。
他歇一天,六个人翻一天。
三个月,钉死在这条河上。
可钉在河上的人,手也得伸得出去——官道上那道移文,就是他伸出去的手。
……
引毒第六日,夜。
擦完药,哑童磕铃。
叮。
疤脸后生的眉心跳了两下。
这一回,手指也跟着屈了一屈。
哑童刚要指,恰在此时,铺那头有了动静。
靠墙的石栓子,喉咙里咕哝了一声。
他的手抬起来两寸,往铺边勾了勾。
勾住了哑童的衣角。
攥上,就没松。
哑童僵在那儿,不敢动。
半晌,眼泪砸在那只手上。
李长风过去,号了两人的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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