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26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97) "
他守的是什么?
药人里头,有没有他认得的人。
"哑童守了两宿,守的人还没认出来。"
"明早,带他挨个看。"
"谁的眉眼能让他站起来,谁就是他要找的人。"
引毒第四日,天刚透亮。
李长风擦完第三个后生,直起腰。
柴房门口立着个人影。
哑童站在门槛外,脚尖抵着门框,不进来。
手里攥着那片铜瓣,攥得死紧。
在等话——昨夜李长风撂下过一句,明早带他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孩子当真了。
一夜没睡踏实的,看来不光是引毒的。
"进来。"
哑童挪进来,站到铺边。
六具药人,头朝里,脚朝外,一字排开。
李长风领着他,从头看起。
"看仔细。认不认得,都慢慢看。"
第一个,宽脸盘,厚下巴。
摇头。
第二个,疤脸。
盯着那道眉骨的疤看了两息,还是摇头。
第三个,络腮胡茬的。
摇头。
三个摇头,摇得李长风心里那点指望,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第四个,靠墙躺着,脸窄,颧骨高,耳垂上有颗痣。
哑童站住了。
他蹲下去,一只手悬在那张脸上方,不敢落。
手在抖。
认到第四个才站住,这口气反倒不敢松——万一这一回,还是空的?
李长风没催。
柴房里只剩下六个人的呼吸声。
半天,哑童的手落下去,搭在那人手背上。
他腾出另一只手比划。
先比个头——手掌切到自己眉毛那么高。
再把手往肩后一背,摆出驮东西的架势。
最后,两只手腕并在一处,腕子对着腕子,磕了磕。
链子。
一条链子上的人。
"他背过你?"
哑童点头,眼圈跟着红了。
喉咙里滚出一声哑音,压都压不住。
李长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认了。
猜了三天的钩子,今早落地了。
他把底册取过来。
原册留庄,抄本才随老柯下了山。
他翻到那一页——石栓子,楚雄人,二十。
买进庄的日子,三年前秋天,跟李家村那页,隔了四年。
年份对得整整齐齐。
毕竟那本册子做了七年,进出有序,从不赊欠。
一条道上的活儿,样样有人管。
就是没有一样,管人死活。
"他叫石栓子。"
哑童不识字,可他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,恨不能把那三个字看出个窟窿。
李长风合上册子,心里反倒沉了。
石头落了地,落地的石头底下,还压着东西。
难怪这孩子夜里守着药人不撒手——守的不是六具陌生的躯壳,是链子上最后一个还认得的人。
攒了一夜的话,就比划出来三个手势。
往后他这一铺,得有人多看着。
哑童弯下腰去,好一会儿没直起来。
……
引毒第五日,晌午,山道上马蹄响。
老柯回来了,身后跟着一队人。
大理府的官差,七个,为首的捕头姓何,四十来岁,颧骨晒得发红。
老柯这趟差,办得不软——一来就是七个。
何捕头进庄头一件事,验人。
祠堂前,药阎罗、独眼、探子一字跪开。
三份口供摊在桌上,画押俱全。
何捕头翻一页,对一张脸。
翻到药阎罗那页,抬眼。
"三十五条人命,府里立案。"
"底册抄本,已呈府尹。"
"照名寻人,寻到的,发还各家安葬。"
"寻不到的……"
他停了停。
"寻不到的,也得寻。"
公事话,说得倒还是人话。
会说人话的衙门口,打着灯笼也难找。
三十五条人命,就换了这一句,可三十五条人命,等的也就是这一句。
李长风站在廊下,心里把事过了一遍。
官府那头,立起来了。
可他袖子里,还压着几样没着落的。
七个人进线,册上只有三页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31137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