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2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51) "
后脖颈有点凉。
李长风盯着那一页,看了很久。
底册上画着圈。
成药。
他把册子合上,吹了灯。
黑地里,面板亮了一下。
宿主气血淬炼:百毒不侵,融合中。
药人引毒:已排期,第1日/共90日。
气运锚点·钟灵:缔缘进度,缓步上行。
李长风躺在门槛边的竹榻上,睁着眼。
肩上的伤一跳一跳,跟白天念名字那会儿的心口,跳的是一个点儿。
"明早,先做三件事。"
"给六个后生擦身,翻药,喂水。"
"再等木婉清的信——她走得那么急,那边到底压着什么。"
"还有楚雄那页的名字。"
那孩子出村的时候,也没回头么。
引毒第二日,天蒙蒙亮。
柴房改了通铺,六具药人一字排开。
李长风的竹榻,挪到了铺脚,离他们三步远。
药阎罗说的规矩:日日同处,气血相引。睡得近引得快,引得快毒反噬。
三步,是他和郎中一寸一寸量出来的界。
多一寸是白熬,少一寸是拿命赌。
"这九十天,他就是一味药引子。"
"引子熬成了,六个人活。"
"熬砸了,七个人一道交代。"
"押进去的,是他自己一条命。"
他认了。
鸡叫头遍,他起来烧水,拧布巾,给六个后生挨个擦身,翻药,喂米汤。
擦到疤脸后生,他手上顿时一顿。
这张脸,比昨天活泛。
昨天擦,皮肉是木的,凉得跟井水泡过一样。
今天,皮底下有温乎气了。
他号了号脉,脉还是沉,可沉得慢了半拍。
"方向对了。"
"你们家大郎,昨儿夜里靠过来了。"
他声音放得很低。
"再靠九十回,就到家了。"
……
晌午,郎中来复诊,一号脉,眉头拧起来。
"怪了,老朽行医四十年,没见过药往外走的。"
"这毒在里头扎了根,见了活人气,反倒松口。"
郎中收了手,看他。
"小后生,你这身气血,邪性。寻常人挨着他们睡一宿,早起就该起不来炕,你倒好,脸色比昨儿还亮。"
李长风没接话。
亮不亮,他自己心里有数。
昨夜后半夜,他是被"拽"醒的。
说不上疼,就是胸口一沉一浮,六个节奏压着他一个人走。
谁呼吸乱了,那根线就抖一下,抖得他心口发紧。
他睁着眼把六个节奏一根一根数顺,才敢闭眼。
"这就是引毒。"
"拿自己的气血,给六个人当渡船。"
"船一晃,一船人都翻。"
系统派这活的时候,拢共给了一行字。
轻飘飘一行字,底下压着六条命。
……
傍晚,钟灵端着一盅姜汤进柴房。
说是老爷子吩咐的,引毒的人不能受寒。
汤盅递过来,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。
凉的,一触就缩回去了,人却没退开半步。
低着头,耳朵尖红着。
"大侠趁热。"
灯芯晃了一下。
李长风端着盅,那点凉意在手背上停了半息才散。
"他没料到这一下。"
"这姑娘胆子看着小,递东西的手倒是稳。"
"指尖缩得快,脚下半步没挪。"
"躲,又没躲干净。"
"这算什么意思,他不敢往下猜。"
眼下外头有人盯着,里头六条命吊着,轮不到他想别的。
他把姜汤喝尽,递回盅。
"多谢。"
小姑娘接了盅跑出门,跑到门槛又回头冲他一笑。
"这一笑的杀伤范围,比他想的略大。"
李长风定了定神,接着给哑孩安排铺位。
……
哑孩是药阎罗留下的药童。
庄里人原本要把他随官差带走,他抱着廊柱死不撒手。
钟老爷子问怎么办。
"留着吧。他是被药哑的,不是生来哑,跟那六个人是一路的。"
哑孩蹲在铺脚,盯着六个躺着的人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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