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23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391) "

天擦黑,三人在山道上跑。

钟灵跑不动了。

"背……背不动了……"

李长风蹲下。

"上来。"

小姑娘爬上他的背,腾出手抱紧了貂。

木婉清在旁边走,腰上的伤压着步子。

她往他背上瞥了一眼。

"背上多个人,还跑得动?"

"跑得动。"

"那跑快点。"

李长风把步子放开。

内力托着腿劲,一口气窜出十几丈,落地没声。

背上驮个人,跟没驮一样。

"三成内力,头一回见真章。"

"这身子,越用越顺手。"

钟灵趴在他背上,小声说:"大侠,你跑起来,比貂儿还快。"

"闭嘴。省力气。"

木婉清在后头,把这话听全了。

她没吭声,步子跟得紧了些。

……

半夜,山坳里看见灯火。

钟家的庄子。

庄门塌了半扇,灯笼烧着,火苗子舔着房檐。

院墙外躺着几具家丁的尸首。

独眼嘴里"早拿下"的人家,还在打。

"人还没死绝,就还赶得上。"

院子里,围了十几条灰衣。

当中一个老者,须发全白,两口峨眉刺使得泼风一般,浑身是血。

墙根站着个瘦高个。

灰袍,手里一把铁算盘。

指头拨着算盘珠,一颗一颗,脆响。

"钟老爷子。"

瘦高个不紧不慢。

"你家能打的,还剩十七个。"

"我带来三十个,才折了三个。"

"这笔账,你自己算算,还撑得起吗?"

钟老爷子一口血喷出来,人没倒。

峨眉刺还在转。

"要拿我闺女,从老夫尸首上过!"

"那就过。"

算盘珠一停。

"动手。"

……

灰衣人刚扑上去。

坡上一声弓弦。

冲在最前头的,喉咙上多了支箭,栽倒。

第二支箭跟着到,钉翻一个。

"爹——!"

钟灵从李长风背上跳下来。

"爹我回来了!"

钟老爷子愣住的那一下,挨了一刀。

人晃了晃,被家丁架住。

李长风已经冲进了院子。

朴刀横扫,两条灰衣的刀齐根而断。

刀背再翻,两人砸在地上。

木婉清的箭从他头顶飞过去,专补墙根下的漏网。

钟灵蹲在墙角,石子一颗颗往外弹。

弹一颗,倒一个。

白貂满院子窜,逮着脚脖子就咬。

"钟老爷子!"

"钟小姐带回大侠了!一刀下去,俩人的刀全断了!"

墙上的家丁,喊声都变了调。

……

瘦高个不动。

铁算盘往胸前一横。

"李朋友。"

"账房上的规矩,先小人后君子。"

"你今天坏的是毒敌庄一炉丹,一条人命,外加三十个兄弟的工钱。"

"这笔账,你拿什么还?"

"拿你算。"

李长风提着刀,一步逼近。

"账房先生,挨过拳头吗?"

算盘珠炸响。

……

铁算盘砸过来,算盘子当暗器,一把撒出。

李长风侧身滚地。

几颗珠子嵌进他刚站的木柱,半寸深。

"这手劲,比独眼硬。"

"这庄子,就没有白给的。"

瘦高个欺身跟上,算盘边角斜着削,专割手腕。

李长风不接,退着打。

耳朵里全是算盘珠的脆响。

响声快,手更快,抢不上贴身的位置。

侧腰挨了一下,衣裳开了道口子,渗血。

木婉清的箭到。

瘦高个算盘一翻,三支箭全拍在地上。

拨珠子,拍箭,削人,一样不耽误。

"二流顶尖,就长这样。"

"比司空玄,只差半步。"

"硬拼,拼不过。"

"那就换个拼法。"

李长风退到院墙边,贴着墙走。

他不退了。

……

他抓起半扇塌下来的门板。

抡圆了,砸过去。

门板宽,人藏得严实,算盘子打上去白打。

"拍箭容易,拍一整扇门,难。"

瘦高个矮身要钻。

钻到一半,脚下白影一闪。

白貂咬住他脚脖子。

就这一息。

弓弦响。

一支箭,穿透他持算盘的手腕。

铁算盘落地。

李长风的刀背,横着抡在他后颈上。

瘦高个趴下了,脸贴着地。

"账,算完了。"

……

"庄主是谁。"李长风踩着他。

"说出来,留你个全尸。"

瘦高个趴着,笑出了声。

"说出来……你们惹得起吗?"

"毒敌庄庄主,江湖人称药阎罗……"

"引子飞了,炉鼎跑了,他会亲自来。"

"你们一个都活不成——"

李长风脚下发力。

"名字。"

瘦高个咧着嘴,牙关一咬。

黑血从牙缝里渗出来。

气绝之前,他还笑。

"等我下去……接着给你们记账……"

人不动了。

"牙里藏的毒,比喂给别人的都快。"

"这庄子的人,连死都排好了号。"

……

钟母从地窖里出来,扶住钟老爷子。

老两口抱着闺女,一句话说不出。

李长风看着这一对老人,心里先打了个愣。

须发全白,一身药气,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土色。

万劫谷的谷主,不会是这个样子。

那一位的凶名,见谁咬谁,见官都敢拔刀。

眼前这个,就是个采药的老汉,护闺女护到拿命换。

那钟灵算什么。

寄养在这的?

说不定,还真就这么回事。

原著那杆谷主的招牌,八成在别处,或者压根没立起来。

这一世的钟家,把牌子摘了,缩进了山坳里。

也好。

采药的爹娘,才养得出钟灵这副性子。

是亲生的,还是寄养的,不打紧。

家是实的,不是假的。

这一节,他烂在肚子里,不提。

钟老爷子推开家丁,冲李长风抱拳,就要跪。

"恩公——"

"别跪。"李长风把他扶住,"伤要紧,先包扎。"

钟灵站在爹娘中间,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
哭到一半,还不忘扭头。

"姐姐你也别站着呀,进屋,我家有好多吃的!"

木婉清收了弓。

"……先救人。"

钟家的人抬水的抬水,裹伤的裹伤。

李长风坐在石阶上,由着人递绷带。

木婉清走过来,接过布条,替他缠侧腰那道口子。

"长风。"

她压着声。

"下回再撞见这种硬茬,先言语一声。"

"嗯。"

面板弹了出来。

资质扫描:完成。对象:钟灵。

资质评级:毒体·天成(甲上)。

检测到天成资质对象亲族遇袭事件已解决。

奖励生成中。预计耗时:一夜。

"七日死限,催得人上吊。"

"这会儿,倒肯等一夜。"

"毒体天成,甲上。"

"这一夜过去,又是个什么章程。"

他把绷带打了个结。

"天亮前,谁也别睡了。"

"死了的埋,伤了的治。"

"药阎罗要是真来——"

"仇家,追到家门口了。"

"躲,躲不掉了。"

"正好,省得一家一家上门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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