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22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155) "

司空玄走到崖底,停了步。

青衫,长刀,脸上没有半分表情。

身后的人漫过山坡,东、北两面,站成了两堵墙。

"三日。"

"两个人。"

他盯着李长风,一字一顿。

"到期拿不着,老夫这张脸,往哪儿搁。"

话,撂得这么满。

真肯亲自下山来圆的,头一回见。

"满话好说,下山的路难走。"

李长风从怀里取出那封信,抖开。

蛇形火漆,迎着日头。

"这张纸,攥出了刀的分量。"

"三日。"

"自己定的日子。"

"好大的脸面。"

司空玄的眉,动了一下。

"军令在你身上?"

"三角爷带不走,就留下了。"

他抬手,往窄道里一指。

"里头那个,老夫要活的。"

"军令上写的。"李长风把信收回怀里,"锁拿。"

"锁拿。"司空玄点头,"回去,是要开坛祭旗的。"

坡上,炸开一声尖哑的嚎。

"帮主!信在他身上,人就在眼前——"

李长风退了两步。

"进道。"

三骑退进一线天。

道口窄,并排站不下两个人。

马丢在道外,人往里走。

李长风横刀,立在口内。

老柯的弩,架在他肩后。

木婉清攀上左壁的石台,弓开半弦。

"一线天,一线生。"

……

司空玄摆了摆手。

第一拨五人,扑上来。

道里,刀刀见血。

进来一个,撂倒一个。

老柯的弩贴着他肩头响,专挑探头的射。

壁上,箭没断过。

五个人,没一个活着退出去。

第二拨,十人。

踏着尸首往里挤。

李长风的刀,越来越沉。

"刀沉了,人不能沉。"

肋下的伤崩了口,血浸透半边衣裳。

道里的尸首摞了两层,敌兵踩着自家人的背,往里爬。

一拨填完,一拨接上。

拿人填道口,眼睛都不眨。

"填的,全是别人家的儿子。"

他退半步,刀劈下去。

爬到最前头的那个,连人带刀滚了出去。

第三拨,没进道。

几十张弓,对着道口压了下来。

箭雨罩进一线天。

李长风拖过两具尸首,叠在身前。

箭钉进尸背,噗噗地颤。

"挡不住箭,就借尸挡。"

老柯贴着石壁,弩还在点射。

口上,摞起半人高的一堵尸墙。

箭停了。

"够了。"

司空玄的声音,从坡上传下来。

人群往两边分开。

他走到近前,扫了一眼那堵尸墙。

"三天,折了三十六蛟。"

"你倒是个练家子。"

"可惜。"

刀出鞘。

道里的风,忽然停了。

李长风横刀去架。

刀刃相触,虎口炸开。

整条手臂,麻到肩头。

他退,司空玄进。

一刀,一刀,一刀。

第三刀,磕飞了他半口刀。

第五刀,胸口的布条绽开,血线甩上石壁。

老柯的弩箭钉过去,被刀风扫落。

木婉清的箭,连珠三发。

一支削飞他的袖角,一支擦着发髻过去。

第三支,他抬手夹住了。

"就这点箭?"

他两指一折,箭断成两截。

李长风撑着刀,跪在尸堆上。

血从嘴角淌下来。

视野,一寸一寸地黑。

面板在黑暗里亮起:

濒危检测:宿主生命垂危。

授权解禁:骨力爆发——力量翻倍,限时三息。

"又是它。"

"最险的关口,回回是它。"

骨力,起。

他撑刀的手,反握成拳。

一息。

从地上炸起来,刀光贴着地皮走。

"这一刀,豁出去了。"

司空玄的刀劈到一半,被他硬生生撞开了。

二息。

刀锋撩上青衫,豁开胸腹一道口子。

血溅了李长风一脸。

三息。

司空玄反手一掌,拍在他胸口。

李长风举刀去挡。

人贴着刀背飞出去,砸在石壁上,弹落在地。

翻倍的力气,随第三息烧尽了。

浑身的筋,一根一根地松。

他想撑,一条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
这股力气,给得紧,收得也紧。

偏偏每一回,都落在救命的节骨眼上。

道里,静了。

司空玄捂着胸腹,前襟浸出一大片红。

他低头,看了看那道刀口。

"三息。"

"借来的力气。"

他抬眼,"什么门路?"

回答他的,是弓弦声。

木婉清的箭,钉进了他肩头。

她搭箭,再拉。

"你杀了我师妹。"

"她叫阿萝。"

"井水凉的。"

司空玄拔箭,反手掷回来。

老柯横过弩身,磕飞了。

道外,人群骚动起来。

人堆里,喊声拔到了顶:

"帮主重伤了!快——"

壁上,弓弦连震两下。

第一箭,穿了那副嗓门。

第二箭,正中咽喉。

老哨探仰面栽倒,再没出声。

嘴上造的孽,喉咙还了。

木婉清收弓,指节上全是血。

……

司空玄捂着肩,退出了道口。

血滴一路,从道口滴到坡上。

他翻身上了马。

"今日这一刀,老夫记下了。"

他勒着缰,回头看了李长风一眼。

"神农帮,跟你没完。"

马队裹着他,向东溃去。

坡上的人潮退得干干净净。

一线天里,只剩喘息声。

李长风仰面躺着,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浅。

老柯扑过来,翻出剩下的药布。

手抖着,缠不紧。

木婉清夺过去,一圈,一圈。

血很快洇透了。

老柯盯着那片红。

"止不住。这么淌,撑不到晌午。"

"闭嘴。"

"我是说——"

"闭嘴。"

木婉清缠布的手没停。

老柯把话咽了回去。

她丢开药布,血手按上他的胸口。

"别死。"

她的声音在抖。

张了张嘴,后头的话没能出来。

过了片刻,才接上:

"仇还没报完。"

"你敢死。"

老柯四下张望。

"得找地方歇。窄道里头,背风。"

木婉清蹲下身,背对着他。

"上来。"

李长风伏上那个背。

她背起他,一步一步,往道里深处走。

"那半块干粮的力气,还在她身上。"

一线天漏下的光,在背后越缩越短。

她的背绷得笔直,凉丝丝的。

那句"你敢死",还在耳朵里。

面板最后闪了一下:

首次保护进度:55%。

宿主状态:经脉细缝——三寸。

任务剩余:半日。

三寸。

七日前,这道缝,细得跟头发丝一样。

"这一仗,从鬼门关捞回半条命。"

"剩下半条,得靠这半天续上。"

"先寻个石窝,把血止住。"

"撑到天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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