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21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448) "
马跑到坡根,就上不去了。
崖缝窄,只容一人侧身。
木婉清翻身下马,把缰绳缠在树干上。
抬头,火头已经翻过了第一道松林。
烟先到,呛得人直流泪。
她抓着岩棱,往崖缝里钻。
前几日走这条路,是老柯牵着,一步步挪。
这回没人牵。
腰上的内伤,一提气就往外渗。
她把牙咬进嘴唇,靠嘴里的血味吊着劲。
"这口气,不能断在半道。"
爬到一半,头顶的松林烧塌了一片。
火星子砸下来,落了她一头一肩。
她扯下面纱浸了水洼,捂住口鼻,猫着腰穿火线。
……
到岩洞口,人全涌了出来。
烟往洞里灌,老弱呛得直咳。
老柯临走前交代的退路,她记得。
"都不慌!"她扯开嗓,"走石梁,后头是乱石滩,火过不来!"
"湿布捂住口鼻,老人娃娃走中间!"
四十七口人,一条线上了石梁。
乱石滩白花花一片,寸草不生。
火追到石梁根,没了柴,蔫了。
人群里,不知谁先哭出了声。
劫后这一哭,传染得快。
翠姑抱着两个娃,哭得最凶。
木婉清站在高处,往坳里看。
"人,保住了。"
"剩下那头,看他的。"
……
坳口这边,三角爷也在看火。
火上了山,村里三面柴堆,烧得倒慢了。
风替空村挡了一半的火。
"废物。"他啐了一口。
烧不死,那就进去抓。
"下马!"他抽出刀,"跟我进村,翻地三尺!"
二十多人翻身下马,持刀进坳。
村口,空荡荡。
李长风从墙后看过去,手里的朴刀攥出了汗。
这口刀,是早前缴的。
身边,老柯蹲在屋顶,弩上了弦。
"他们分三路。"老柯把声音放低,"中路人多,先进巷子。"
"让他们进。"
村里的主巷,窄。
两个人并排都得侧身。
第一拨进去十来个。
走到巷子中段,头顶的水缸翻了。
一缸酸汤兜头浇下,浇了个正着。
紧接着,两边院墙的门板抽了,柴垛塌了半边。
巷子两头,一堵。
困在里头的,成了瓮中之鳖。
"进了这条巷,就别想囫囵出去。"
老柯的弩,从屋脊上点名。
一箭一个,专挑露头的。
巷子里鬼哭狼嚎。
外头的三角爷红了眼,一刀劈开柴垛,带队硬冲进来。
李长风迎着中路,退进晒谷场。
"你就是那个姓李的?"三角爷上下打量他,狞笑,"细皮嫩肉,也配?"
李长风不接话。
这种人,嘴上占的便宜,回头都得吐出来。
"配不配,试试。"
三角爷扑上来,刀风又急又狠。
李长风硬接三刀,虎口发麻。
第四刀,他没接。
骨力,起。
三息。
他整个人贴地窜出,朴刀从下往上撩。
这一刀,带着骨头缝里攒出来的全部力气。
三角爷的刀来不及回防。
刀锋进肉,从他肋下豁到肩头。
三角爷踉跄倒退,撞翻了石碾。
三息用尽,李长风肋间的旧伤崩开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三角爷捂着肋,血从指缝里涌。
"好小子……"他喘着,反手摸向腰间。
一枚喂了毒的蒺藜,扣上指间。
弩弦响。
老柯的箭,从侧面钉进他的咽喉。
三角爷瞪着眼,直挺挺栽倒。
那枚蒺藜,滚进了血泊里。
"暗的,到底没躲过明的。"
李长风撑着刀,把气喘匀。
头儿一死,巷子里的散兵全乱了。
有人抢了马就跑,跑不掉的,跪地磕头。
黑蛇旗,第二次倒进了坳里的土。
这一回,再没人扶。
李长风翻检尸身,从三角爷怀里搜出一封信。
火漆印,蛇形的。
信皮上一行字:三日之内,锁拿男女二人,解送大营。
落款:司空。
他把信揣进怀里。
帮主把话撂死了,底下人就得拿命去够。
够不着,先死的,就是去够的人。
"层层压下来,压到底这一层,就是三角爷这颗脑袋。"
"这封信,比三十骑都金贵。"
抬头,日头已经擦着西山。
……
石梁那头,人群望着山下。
坳里的火,退成了几缕黑烟。
木婉清下来,牵回马,往村里走。
李长风迎出来,她见面第一句:
"人呢?"
"石梁上,一个不少。"她说,"你的脸怎么灰的?"
"巷子里吃了口烟。"
她的目光,在他缠布的地方停了停。
布条渗红了。
她从怀里摸出一卷干净布,丢过去。
"自己换。"
布条上带着药气。
是郎中留给她的那一份。
她自己的伤没好利索,药倒是匀出来了一份。
口是刀子做的,手不是。
李长风接在手里,捏了捏。
谁也没提这个。
天擦黑,面板亮起:
首次保护进度:45%。
宿主状态:经脉细缝——二寸。
他抬手攥了攥拳。
指节里那股热,比昨日又厚一层。
四天前,他连木婉清一招都接不下。
今天,硬接了三角爷三刀。
"这一仗,打得值。"
"三角爷这一档,接得住了。"
"司空玄那一档,还差得远。"
他刚要叫老柯清点缴获,北面山口起了动静。
不是马蹄。
是火。
一条线,火把接成的长线,从官道拐进了山口。
蜿蜒着,朝栗子坳压过来。
那不是三十骑的火把。
那是成百人的阵仗。
老柯的弩,慢慢垂了下去。
"完了。"他声音发干,"司空玄……把大营搬来了。"
面板闪出:
任务:七日之内与木婉清缔缘受孕,否则宿主身死。
剩余:一天。
一天。
刚砍翻一个头目,正主就到了。
李长风望着那条火线,握紧了刀。
"躲,是躲不成了。"
"人撤上山,刀亮出来。"
"剩下这一天,一样一样,接着来。"
蛇,进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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