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2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021) "

天大亮,村里动起来。

四十七口人,背粮的背粮,牵驴的牵驴,沿后山崖缝往岩洞挪。

老柯在前头引路,一段一段指着落脚点。

翠姑扶着木婉清,缀在队尾。

木婉清的烧,天亮前退了。

脸还白,脚下已经稳了。

送走最后一个人,李长风回了坳口。

"四十七口,一个不少,全挪进了后山。"

老柯蹲在道上,正摆弄那三只兽夹。

"昨夜那双眼睛,把咱们的底看走了。"李长风蹲到他旁边。

"看走了才好。"老柯咧开嘴。

"明面上,夹子全挪到东道。"

"真家伙呢?"

"下西沟。"老柯往沟里啐了一口,"东边摆给他看,西边留给他踩。"

"底让人看走了,才好办事。"

"探子爱看什么,就摆什么。跟戏台一个理——台下爱听哪折,就多唱哪折。"

李长风招来刚送完人的翠姑,让她回村,站在院里高声安排。

"都记牢了,人手全在村西头两户,轮着守!"

声音穿墙过院,够大。

"暗处的耳朵,爱听不听。"

日头爬到竿子高。

西沟里,铁夹合了口。

跟着一声闷哼。

老柯过去,拎回来一个瘦子。

夜行衣,裤腿渗血,右脚让夹子钳了个透。

从这人身上,搜出一枚铜哨,一张图。

图上画着坳里的布防。

夹口,全标在东道。

李长风把图抖开,笑了。

"看,这就是他想看的。"

"图上画的是东道,脚下踩的是西沟。这份礼,他自己个儿送上门的。"

瘦子牙关咬得死紧,一个字不吐。

木婉清走过来,弓已经上了弦。

一箭,钉进他耳边三寸的木桩。

箭杆嗡嗡地颤。

"再问一遍。"她收了第二支箭。

瘦子的汗珠子,顺着鼻尖往下砸。

"三十骑。"他哑着嗓,"带队的叫三角爷,午时到坳口。"

"司空玄呢?"

"在官道大营。今夜,亲自来。"

木婉清一箭,比十句问话都管用。

"嘴是铁打的,皮不是。"

李长风与木婉清对了个眼色。

今夜。

"先过三角爷这一关,再会那位帮主。"

……

午时刚过,川道里起了尘头。

三十来骑,鱼贯进坳。

当先一面黑旗,旗上绣着一条盘蛇。

马队停在一箭之地外。

领头那人勒住马,三角眼,扫把眉。

正是搜山扑空、烧了木屋的三角爷。

"里头的人听着!"他扯开嗓,"交出那对狗男女,各村各户,一根毛都不动!"

村里静悄悄。

风刮过空巷子,卷起半张破筛子。

"装死?"三角爷狞笑,"给我冲,东道进村,一个屋一个屋翻!"

七八骑应声而出,直扑东道。

头一骑刚进道口。

咔嚓。

马蹄下的浮土塌了半尺,铁夹咬进马腿。

马嘶人翻。

后头的收势不住,连环撞作一处。

老柯的弩,这时候响了。

弩箭从草窠里钻出来,第一个落马的汉子刚爬起半截,胸口中了一支。

木婉清站在村口的碾盘上。

黑纱蒙面,弓开满月。

弦一松。

三角爷身后的旗手,咽喉中箭,栽下马来。

黑蛇旗,横着倒进土里。

马队炸了锅,争着往回拽缰绳。

"神箭!村里有神箭!"

三角爷眼睁睁看着旗手咽气,三角眼里全是血丝。

那支箭的力道,他认得。

搜了四天的女人,就在村里!

"撤!"他一挥手,"退到沟外,围死坳口!"

李长风在村口院墙后,看着马队退出射程。

"这一箭,把三十骑的胆射散了。"

面板轻响:

首次保护进度:40%。

宿主状态:经脉细缝——一寸半。

"打退一拨,涨五个点。"

"这路数,倒不含糊。"

可他脸上没笑。

三角爷不冲了。

对方人马下了马,一拨一拨往村前抱柴禾。

玉米秸,松枝,破车轮。

一堆一堆,码在村口的栅栏和屋墙根下。

三面,码了三面。

"这是要放火。"翠姑的声音在抖。

李长风的指节,捏得发白。

人在岩洞,烧的是空村。

可火一起,这十几户的家当,就全没了。

更要紧的——

"火光冲天,等于满山递信:人就在栗子坳。"

司空玄夜里就到。

到时候,来的就不止三十骑。

三角爷在阵后,点了火把。

"里头的缩头乌龟!"他的喊声隔着半个坳,"烧出来,还是爬出来,自己挑!"

火把掷出。

三面柴堆,同时轰地起了火。

风一鼓,火头窜起一人多高。

村口的栅栏,噼啪炸裂。

就在这时,老柯的脸色变了。

他伸手抓了一把风,凑到脸边。

"坏了。"

"风转了。"

风卷着火头,贴着坡皮,往山上舔。

坡上头,松林连着松林。

再往里,就是岩洞。

四十几口人,还在里头。

"早不转,晚不转。"

李长风霍地站起身。

面板悬在眼前,闪了闪:

任务:七日之内与木婉清缔缘受孕,否则宿主身死。剩余:二天。

身后,木婉清一抖缰绳,已经翻上了那匹缴来的马。

"岩洞那边,我来。"

"你腰还没好!"

"六成。"她拽紧缰绳,回头看了他一眼,"够开弓,也够跑一趟。"

马蹄声碎,人已经冲出了村口。

"她逞强。可她的强,是真的。"

李长风看一眼三面的火,再看山道。

抄家伙。

"先杀出坳口,斩了三角爷的旗。"

"再上山,跟她合兵。"

今夜之前,一场都躲不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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