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19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614) "

烟起半个时辰后,山里就待不住了。

老柯背着翠姑从岩缝里钻出来,弩横在手里。

从木屋撤去岩缝那一趟,翠姑崴了脚,走不得山路,一路全压在老柯背上。

"老鸦口进山了。"他朝北边努嘴,"火把连成串,二三十条。"

"二三十条。数对上了。"

三角爷能拉出来的家伙,差不多全在这串火把里了。

大队灌进山,扑的是黑水沟那头。

"那就往南。"

南边有条猎户道,图上没有,官府的册子上也没有。

追兵不知道的路,就等于不存在。

李长风背起木婉清,肋下扯得一跳一跳。

老柯在前头拨草,引着一行四口,钻进暮色。

木婉清起初还撑着,后半夜烧起来,整个人往他背上下坠。

呼吸扫在他后颈上。

一热,一热。

李长风腾出一只手,把她的腕子拢进掌心。

脉快,可稳。

"烧是在跟内伤较劲。较赢了,人就活!"

"这条命,他得护住。护住的人,一个都不能少。"

"再忍忍。"他压低声,"把你放下,你就交代了。"

背上的人没应。

过了半晌,那只手在他肩头收紧了一下。

鸡叫头遍,山坳里透出灯火。

栗子坳。

十几户人家,窝在两山夹缝里。

村口一棵老栗树,树身要两人合抱。

老柯叩开村东头第二户。

开门的是个瘸腿老汉,见了老柯,先让进屋,再问缘由。

"山里遭了匪。"老柯把两张硝好的狐皮递过去,"借间偏屋,养两个伤号。"

老汉收了皮子,没多问。

山里人的规矩:不问来路,只认猎户的脸面。

两张狐皮,全办妥了。

偏屋一铺炕,烧得烫。

木婉清躺上去,眼皮抬了半回,阖上。

翠姑熬了米汤,掺了姜末。

李长风喂到第三口,她偏头躲。

"我自己来。"

"你抬得动胳膊?"

她不吭声了。

米汤见了底,烧还没退利索。

翠姑又端来一碗黑药汤,老柯配的方子,说是山里治内伤的老药。

苦得冲鼻。

木婉清捏着鼻子灌下去,没过多久,胸口一阵翻涌,咳出一口血来。

那血发黑,落在粗瓷碗里,稠得像化开的墨。

李长风心里一紧。

老柯凑过来看了一眼,反倒松了眉。

"黑血咳出来,是好事。瘀毒憋在里头才要命,往外走,人就有救。"

"原来药是这么个走法。难怪叫以黑攻黑。"

李长风盯着碗里那口黑血,悬了两天的心,落下去半截。

换药的时候,她的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
"转过去,趴着。"李长风没停手,"腰上那块,我得看着。"

黑青从腰侧漫过胯骨,比昨日深过半指。

药糊涂匀,他掌心贴着那片热,能觉出她绷得有多紧。

背绷成一张弓。

没吭一声。

"狠人。"

他手上放轻,心里盘算着:金创药压不住内伤,得寻个懂行的郎中,再弄几味正经药材。

"客栈那晚。"她忽然开口,声音闷在被里。

"嗯?"

"我当你是采花贼。"她顿了顿,"绑你,是我认错了人。"

"现在呢?"

屋里静了半晌。

"阿萝就是这么没的。"她没接他的话,"一个男人,一瓶迷香,一口井。"

李长风的手停在药碗沿上。

"难怪。她见男人先下手,下的全是死手。"

"这道心结不解,那七日的死线,就永远只是他一个人的死线。解了,才是两个人的一条命。"

"司空玄拿她的命逼你嫁他手下。"他把药碗搁下,"这仇我记下了,跟你的一起算。"

被子里的人动了动。

"你倒会揽事。"

"揽事的活得久。"他吹了灯,在炕沿另一头坐下守夜,"睡吧。"

……

过午。

她的烧退了。

脑内轻响:

首次保护进度:25%。

"涨了五个点!"

"死线上滚过来,进度攥走两成半!"

"活着,就有分。"

这几日下来,系统的路数他摸出个轮廓。

人活着,进度才涨。

人没了,什么都归零。

所以头一件事,把人守住。

"守住了人,才有后面的缘,后面的神功。"

……

天擦黑。

李长风出门透气,闭眼一探面板。

任务:七日之内与木婉清缔缘受孕,否则宿主身死。剩余:四天。

"四天。"

"伤养不透,人醒不透,四天。"

"这系统出的局,没一道是给人留活路的。"

"这关过不去,没有回头路。"

可越是不留活路的局,越得往下做。

做砸了,死的是他。

做成了,命续上了,神功到手,全是他挣的!

李长风睁开眼,山坳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"没退路的局,多想没用。做,就是了。"

村口老栗树下,老柯蹲着抽烟,脸色不老好。

"出事了?"

"木屋烧了。"老柯磕了磕烟锅,"今早砍柴的娃瞧见的,烧成一片白地。进山的大队扑了个空,临走把火撒在屋上。"

"人呢?"

"搜山的撤了。"老柯压低嗓,"可官道上过了马队,旗上绣着一条黑蛇。"

黑蛇旗。

神农帮的字号。

"领头的挨村打听,问可曾见过一男一女。"老柯把烟锅别回腰上,"帮里动了真火。这回,怕是帮主司空玄亲自到了。"

司空玄。

李长风站在老栗树下,手心慢慢收紧。

"来了个大的。"

对面掐着四天的死线,掐着他的命门来。

"躲,是躲不掉的。那就不躲!"

"伤养好,仇算清,人来了,一个一个接!"

回屋时,木婉清已经坐起来了,倚着墙,脸色还白,眼神却亮。

"外头什么信?"

"你旧相好在路上。"李长风搬了条凳坐下,"带的人不少。"

"司空玄。"她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,指甲掐进掌心。

"先养伤。"他看她一眼,"等你能下地,客栈那笔旧账,咱们比划比划。解绳的,绑人的,一并了。"

她盯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
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

"好。"她说,"我等着。"

李长风心里那本谱,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
四天。

先把伤养好,先把人稳住。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3113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