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451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693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615) "
叉尖不动,抵在门缝正中。
猎户的规矩,先防人,再认人。
"背上这位,"门后声音很低,"还喘气吗?"
"喘。"李长风半步没退,"老哥,木婉清让我来的。"
静了一瞬。
这一瞬,李长风手心全是汗。
木婉清这三个字,是敲门砖,也可能是催命符。
万一这猎户跟神农帮沾着亲,那就是自投罗网。
门后没动静。
半晌,门闩又一响。
门开大了半扇,个精瘦老猎户探出身,举油灯照他。
灯苗晃,照见他一身血,背上还驮个血人。
"进。"老猎户侧身,"翠姑,烧热水。"
李长风绷着的那根弦,松了。
赌赢了!
第一把,押中了!
婆娘从里屋迎出,见木婉清那身血,倒吸口气没吭声,转身去灶台。
说白了,山里人不问来历。
问了,反倒没法收留。
李长风把人放榻上。
自己腿一软,靠墙滑坐,一口气倒不上来,眼前发黑。
"不能晕。晕过去,谁来给她上药?"
这条没得商量。
他咬着牙,扯开衣襟。
右肋一片青紫肿起,一吸气就疼。
至少没断。
断了,人就交代在半山腰了。
婆娘端来热水和金创药。
李长风先给自己伤处糊了层药,布条勒紧。
血沫止住了,胸口的闷还在。
先紧着自己来。
自己倒下,伤号全完。
才腾出手看木婉清。
她肩头崩开的那处,皮肉外翻,骨茬隐约。
腰侧淤血涨成黑青,衣摆早被血浸透。
"这一身伤,大半是替他挡的。"
他喉头动了动。
那晚要没她横剑挡在床前,躺地上的就是他。
他撕了袖口剩布,蘸着温水把肩伤周围血痂轻轻拭净。
手指碰到她锁骨下的肌肤,烫得反常。
"发热了。失血的人发热,是坏兆头。"
得压下去,今晚就得压下去。
木婉清在昏睡里颤了一下,喉头发出细响。
李长风动作放得更轻。
腰侧磕的那处他没敢碰重,只敷了药,松松缠了两圈。
做完,他退到墙边,眼皮直打架。
灯灭了。
屋里只剩两人呼吸。
他阖眼前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
"这狗屁系统,七日就七日。老子连穿越都扛过来了,还怕这个!"
第二日,两人猫在屋里,没敢露头。
坡道上过了两拨人马,蹄声由远而近,擦着坡根过去了。
翠姑进来换了两回布。
烧落下去,转眼又攀上来。
李长风守在榻边,掐着大腿数数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数数这个法子最笨,也最管用。
熬不住的时候,就数数。
熬得住,就有盼头。
入夜,烧总算松了劲。
他这才敢合眼。
天光白得刺眼时他先醒。
肋下还疼,比昨夜轻了些。
人活着,觉睡了个囫囵的,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。
他起身,看见木婉清。
她醒了,眼半阖着,目光虚浮地落在他脸上。
"……你没死。"声气哑,字句磨得发涩。
"头一句,惦记的是他死没死。"
李长风心里那点热乎,藏都藏不住。
"托姑娘福。"他咧嘴,扯着了伤口,"还活着。骑我身上审的账,还没算。"
木婉清睫毛动了下。
想坐起来,牵得伤处一疼,人歪了回去。
"别动。"李长风按住她肩,"你肩伤崩过,腰侧磕的那处裂了,安生躺着。"
她垂眼,看见肩上包扎得干净,他衣摆撕了半截。
那是前夜给她止的血。
"你肋下。"她盯着他缠布的胸,"也在渗。"
"小伤。"他不在意,"你这条命比它金贵。"
木婉清别开脸。
耳根却红了一层。
李长风没错过那点红。
黑玫瑰,也有红的时候。
记下了。
他笑,凑近些,手指在她肩头纱布边缘点了点:"这笔,等你伤好,我慢慢算。"
她没躲,只丢下两个字:"油嘴。"
嘴上嫌油,人没躲。
有戏!
老猎户端了碗米汤进来,搁在案上。
"山里粗食,将就。"他顿了顿,"我姓柯,山里都喊老柯。"
"李长风。"他接过碗。
热汤下肚前,他先谢了这一句。
人在难处,谁递你一碗热的,谁就是恩人。
老柯看木婉清:"你就是阿萝说的木姑娘?她往年躲司空玄,常来我这窝着。前阵子没了音信,我还记挂。"
木婉清半晌没接话。
她把脸偏向窗那头。
"阿萝跳了井。"
那一句平平的,像在讲旁人的事。
可李长风瞧得见,她搭在被面上的手,慢慢攥成了拳。
"她跟阿萝之间,不简单。"
老柯咳了一声,没再问。
屋里静下来。
李长风勺了米汤,递到木婉清唇边。
她就着勺子喝了两口,他指节蹭过她下颌,温的。
你还别说,烧退了些,命就稳了一半。
喂着喂着,他觉出异样。
骨力灌体的余韵没散尽,这会儿沉在双臂里,一股热流贴着经脉往上爬。
原本是寻常身子,被那三息蛮力撑过,经脉竟留了道细缝。
他握了握拳。
"有了。"
系统没白给。
蝼蚁,长出了牙!
他低头,看见榻边搁着老柯用过的粗瓷碗。
顺手一捏。
"咔。"
碗沿崩出一道细纹。
李长风愣了愣。
随即笑了。
"这点底子,离高手差着十万八千里,可总算不再是块任人切的肉。"
"往后谁想踩他,得先掂量掂量这口牙。"
他闭眼往脑内一探。
系统面板悬着:
首次保护进度:10%。
任务:七日之内与木婉清缔缘受孕,否则宿主身死。剩余:五天。
五天。
李长风按了按太阳穴。
"七日,头两天搭进去了,手上还有五天。"
"这账怎么算都紧。"
"榻上人伤重动不得,他一身的伤没好利索,外头还在搜山。"
"条件齐了,全往死里凑。"
"凑吧。凑得越狠,翻盘的时候越痛快!"
门外,老柯放低了声:"长风兄弟,不好了。神农帮封了进山的路,满山搜人。说是抓一男一女,女的脸上带伤。"
李长风走到窗边。
坡那头隐约有犬吠,还有踏叶的响动。
犬吠。
循血味来的。
"躲是躲不掉的。"
"背个不能动弹的翻山,比走大路还显眼。"
"怪就怪在,他手里压根没第二张牌。"
"她现在是伤号,挪不动。她死了,我活不过五天。"
"那就只剩一条路。"
守。
老柯这屋子,独门独院,猎户的家什,弓、套索、兽夹。
地形熟,是以待劳。
他们强攻,是仰着脸挨打。
权衡到此,李长风的心反倒定了。
脑中炸字:
宿主濒危。七日之内缔缘受孕,否则身死。
还催。
催命这一手,系统比神农帮还在行。
"急也没用。伤得养,事得一步一步办。"
他咽下肋底那口腥,朝灶台扬声:"翠姑,多备点金创药。这屋子,怕是要来客。"
来了客人,就得有来无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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