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3260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3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433) "“头一条,勤修苦练,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懈怠。”
“第二条,行走世间,必须维护师门清誉,不得惹是生非。”
“这两条,可记下了?”
七个孩子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,像极了精心烧制的瓷偶,透着股让人心软的执拗劲儿。
“ ** 必定铭记在心!”
东王公抬手虚扶,示意他们起身。
这批娃娃根骨绝佳,稍加打磨,日后便是最锋利的刀。
想想那些圣人收徒的标准,再瞧瞧眼前这几个妖孽般的资质,恐怕连给这些人提鞋都配不上。
“还没名字吧?”
东王公随口问道。
寻常生灵化形,天降真名。
但这七个葫芦精不同,若非东王公出手相助,根本熬不过天道打压,自然没有先天之名。
紫娃率先开口:“恳请师尊赐名。”
东王公微微颔首,这在意料之中。
他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每个孩子身上。
“紫娃周身紫气东来,金光冲霄,就叫紫霞。”
“蓝娃身绕空间法则,变幻莫测,取名蓝空。”
“青娃掌时间之力,岁月流转,定名青时。”
“绿娃混沌之气包裹,深邃无边,唤作绿泓。”
“黄娃黄光护体,厚重如山,称为黄淳。”
“橙娃福泽深厚,气运滔天,便叫橙幸。”
最后,他的视线停留在那个看起来只有三岁模样的红孩儿身上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东王公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脑袋。
“赤沙。”
名字落定,七个孩子开心得咯咯直笑,眉眼间尽是雀跃。
待他们欢呼着散去,东王公并未放松。
“仙阁之下有七座宝殿,各自去修行吧。”
看着七个背影匆匆离去,东王公手指轻弹。
七道加速时间的法术悄然打入地面。
与此同时,头顶的葫芦藤剧烈摇曳,仿佛在表达欢愉。
原本悬挂葫芦的位置,此刻竟齐齐长出了几片翠绿的叶子。
叶片之上,隐隐有仙光闪烁。
东王公心中一动,暗道:这是葫芦藤耗尽了最后一点本源灵气,为孩子们凝聚出的先天法宝啊。
东王公袖袍轻拂,将那株葫芦藤纳入元神深处。
看着那群小娃娃嬉笑着散去,四周骤然安静下来,反倒让他觉得有些空落落的。
他长叹一声,缓缓站起身来。
并非刻意苛责孩童,而是这洪荒天地暗流涌动。
跟脚虽正,却如林间幼兽,极易招来凶禽猛兽的觊觎。
若平日里管教过松,便是变相地将他们推向深渊。
虽说他在先天神魔中已属顶尖,但总有分身乏术、无法时刻庇护之时。
唯有自身实力登峰造极,才是护佑晚辈的根本。
转眼又是数千年光景,鸿钧道祖即将开启第二次讲道。
待三次讲道落幕,鸿钧必将身合天道,超脱众生之上。
即便他如今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巅峰,碾压同阶无数天骄,但在鸿钧面前,依旧不够看。
一股无形的紧迫感,自心底悄然蔓延。
心念一动,蓬莱仙岛的护岛大阵彻底闭合。
此举只为隔绝内外,防止几个混世魔王趁他闭关时,溜出海岛去洪荒惹祸。
若是让准提、接引或是三清等人撞见,以那几个娃现在的斤两,怕是要吃大亏。
正当他准备返回仙阁继续打坐时,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金属音。
叮!检测到白金大转盘,请宿主即刻前往转动。
东王公原本古井无波的神色,瞬间泛起一丝波澜。
“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他在心中暗自庆幸。
随着声音落下,一片清晰的界域图在他神海中徐徐展开。
位置标记与之前前往不周山时截然不同。
“血海?”
东王公目光扫过地图,低声念出这两个字。
没有丝毫迟疑,他直接传音告知西王母一声,随即身形化作流光,直奔目的地而去。
血海,传闻乃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溅出的污血汇聚而成。
此地气息污秽至极,寻常生灵靠近即会被侵蚀。
然而,就在这等绝地之中,竟孕育出一位先天魔神。
其修为之高,足以与当今天下最顶级的强者比肩。
此人便是冥河老祖。
他手中持有一对杀伐至宝,名唤元屠与阿鼻。
这两柄飞剑最为邪门之处在于,斩敌却不沾因果,令人心悸不已。
冥河为人孤僻冷傲,极少与人往来,可即便如此,洪荒众圣对他也不敢轻视分毫。
除却那一对魔剑,他更有一件让人眼红的至宝——十二品业火红莲。
回想混沌初开之时,三千神魔林立。
盘古大神从混沌中走出,脚踏三十六品混沌青莲,手持开天斧。
随后挥斧斩断混沌,斩杀诸多神魔,才奠定了今日这方天地。
混沌初开时的盘古斧裂成三截,凝作先天至宝:幡、图、钟。
那三十六品青莲也随大道圣人兵解而碎。
四枚莲籽落地生根,化作四座防御极致的莲台。
金莲红莲黑莲白莲,皆是大乘气运的载体。
唯独那净世白莲太过逆天,遭天道嫉恨再受重创。
残躯化入三清法宝:扁拐、如意、青萍剑。
这便是“三教同源”
说法的最初源头。
罗睺手握灭世黑莲,借暴虐之气反哺己身。
魔祖陨落之后,此物便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里。
功德金莲如今在鸿钧手里,日后会转赠西方接引。
冥河老祖坐拥业火红莲,燃业力为薪柴。
攻防一体,凭此底气,昔日听道时也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位孤僻的老祖。
东王公在洪荒界内盘旋六十余载,终是踏入了这片血色领域。
脚下血水翻涌,腥臭浊气几乎要将鼻腔填满。
一声低沉怒喝自九天之外炸响。
巨大的血色莲花凭空浮现,疯狂吞噬四周污秽气流。
红袍身影从莲心升起,正是冥河本人。
他原本正闭目修行,察觉有人擅闯领地,心头本是不悦。
看清来者面容后,这位血海之主明显怔了一瞬。
蓬莱之战与不周山断柱之变,虽未亲临现场,但他耳目众多,局势变化洞若观火。
此刻东王公现身,让他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警觉。
平日里他极少离开血海,若非为了鸿钧讲道,绝不会踏入红尘半步。
这位天庭尊神为何会选中此地?
不安情绪悄然蔓延,冥河强压下心头疑虑,面色阴沉地迎了上去。
“道友。”
冥河双手拢袖,姿态谦和地行了一礼。
东王公只淡淡瞥了一眼,随即回了一个同样敷衍的弧度。
这位先天至阳神祇,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与生俱来的排斥感。
他对这血海的污秽气息厌恶至极,此刻满脑子只想尽快找到那大转盘,然后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至于冥河的死活,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。
被如此轻慢对待,冥河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堂堂血海之主,竟被当成空气般无视,这让他心头窜起一股无名业火。
看着东王公在血面上漫无目的地游移,冥河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:
“道友莅临寒舍,究竟所为何事?”
东王公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这片无边无际的血域,语气疏离:
“并无恶意,只是寻一件物事。”
地图上的标记清清楚楚,那幸运转盘就藏在这附近。
可放眼望去,除了翻涌的血浪和令人作呕的仙灵浊气,这里空无一物。
难道,东西沉在海底?
东王公暗自思忖。
血海深处那股由污浊之气凝聚而成的先天屏障,厚重得宛如绝阵。
即便是他如今的神识,也无法穿透层层阻碍看清底下究竟藏着什么玄机。
看来,想要转动转盘,非得潜入这血海不可。
与此同时,岸边的冥河听到这话,心里的疑云反而更重了。
他在血海盘踞无数岁月,这里的每一寸泥土、每一滴海水他都熟稔于心。
眼前这人故作高深,让冥河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。
难道是冲着元屠、阿鼻双剑而来?
亦或是那朵业火红莲?
冥河的被害妄想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除了这两样镇海之宝,这血海还有什么值得东王公特意从东海跑这一趟?
越想越觉得对方来者不善。
虽然忌惮东王公的实力,但冥河绝不可能坐视宝物被人夺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:
“既然道友开口,贫道知晓些许线索,不妨直言。”
东王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接无视了对方的示好。
他抬手间,一道磅礴法力轰然砸入海面。
哗啦一声巨响。
浩瀚血海竟被硬生生劈开,露出一条直通深渊的空间通道。
眼看对方要动真格,冥河大惊失色,急忙大喝:
“住手!”
然而东王公怎会听他的劝阻。
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毫不犹豫地朝着深海坠去。
“欺人太甚!”
冥河目眦欲裂,怒吼声震彻海域。
他心念急转,刚才被强行撕开的缺口瞬间闭合。
与此同时,血海深处无数朵血莲如同受惊的兽群,带着滔天杀意,铺天盖地向东王公席卷而去。
四面八方,死寂中透着无尽的猩红。
“既然你执意找死,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9501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