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325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3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124) "可那是数百万年岁月堆砌出来的成果。

在此之前,他从未刻意打磨过这副皮囊。

根基虚浮,犹如沙上建塔。

此刻想要修炼,谈何容易?

跨入那道门槛,等于是在保住先天道基的同时,强行重塑凡胎。

那种痛楚,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
东王公沉默片刻,最终咬紧牙关,做出了决定。

毕竟身为穿越者,他对力量的执念远超这洪荒土著。

若真能借由此法肉身成圣,成就便将在盘古之上。

他将凌驾于圣人、鸿钧乃至天道之外,成为无上第一人。

这等机缘,岂能放手?

他指尖轻弹,一枚玄黄道印凭空凝结。

周遭空间瞬间扭曲,一道晦涩结界悄然成型。

正是时间大道神通——时光加速。

外界流转一年,此处已度十载。

不再迟疑,东王公立刻沉浸于 ** 推演之中。

元神求悟,肉身求韧。

“韧”

字二字,绝非虚言。

世间炼体法门,品阶越高,折磨越甚。

犹如自戕,非大毅力者不能为。

以道门绝学九转玄功为例,虽号称无上锻体术,敢修之人却凤毛麟角。

多少人听闻威名试图尝试,却在初尝剧痛时崩溃。

十人之中,九成半会中途退缩。

即便剩下那半人咬牙挺过一层,面对下一层更甚的痛苦,心底亦会生出深深畏难情绪。

修行如逆水行舟,心存抵触,早晚道心破碎。

据东王公所知,整个道门历史中。

唯有后世杨戬,将九转玄功分支修炼至第四重。

再往后,无人能及。

玄黄不灭体远在九转玄功之上。

这意味着,其所承受的苦难,必将空前绝后。

随着 ** 融入识海,豆大汗珠顺着东王公额头滚落。

原本护体的法力,正一点点剥离消散。

欲练肉身,必先让躯体 ** 于不周山威压之下。

唯有如此,方能最大化借用盘古那股天地伟力淬炼己身。

“呃……”

法力仅褪去一丝,压抑不住的 ** 便从喉间溢出。

青筋暴起,宛如蜈蚣盘踞头颅。

面色涨红,双目赤红。

强健体魄传出噼啪爆鸣。

每一次肌肉收缩,皆伴随皮开肉绽。

绚烂血花在虚空中绽放,触目惊心。

噼啪声炸裂。

每秒上万次。

不周山威压如铁锤,狠狠砸在东王公身上。

伤口绽开,露出森白骨骼。

东王公体内力量涌动,强行将血肉拉回原位。

玄黄不灭体疯狂旋转。

剔除血脉杂质,淬炼筋骨强度。

外界压力越大,体内运转越快。

这就是神山锻体的霸道之处。

换作别处,若无这股威压辅助,仅靠自身催动,速度起码慢上十倍不止。

“嘶——”

东王公牙关紧咬。

他主动撤去一层护体法力。

只为让痛苦更纯粹地冲刷身躯。

汗水夹杂着黑色血污滴落。

未及落地,便被狂暴气压掀飞。

那张脸早已看不出半点血色。

只剩惨白与狼狈。

剧痛层层叠加。

若非早有准备,此刻他已昏死过去。

这滋味,绝非 ** 疼痛所能概括。

言语苍白无力。

能登临八万米高空者,或许还有鸿钧及几位神魔。

但敢拿不周山威压当熔炉的。

洪荒界独此一家。

疯得彻头彻尾。

原以为久了会麻木。

现实却是清醒得可怕。

每一寸肌肉撕裂的痛楚。

每一次骨骼重组又碾碎的脆响。

皆清晰入耳,刻入骨髓。

时间概念崩塌。

唯有破碎与重生的循环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是一瞬?还是万年?

东王公撤去了最后一点防御。

** 肉身直面风暴洗礼。

皮囊干瘪,伤痕累累。

血肉近乎磨尽。

只剩一副枯骨支撑形体。

痛。

依旧只有痛。

身体存在感消失。

唯有这份剧痛证明他还活着。

内视己身。

血肉仍在重组、崩碎。

爆鸣声未曾停歇。

五千米外山腰。

一名绝美女子伫立。

眸若星辰,满是惊愕。

岁月流转。

结界之内,东王公早已忘却今夕何夕。

此时的他,宛如坐化老道。

周身血气翻腾。

那具沾满鲜血的躯壳上,晦涩道韵悄然游走。

嗡!

体内传来一声沉闷巨响。

躯壳重塑的最后一道枷锁,终于碎裂。

深渊之下,某种沉睡已久的本源之力苏醒了。

它像是一场迟到了亿万年的春雨,无声却猛烈地浸润着东王公的每一寸肌理。

原本浑浊的细胞被强行净化,骨骼发出玉一般的清鸣,皮肤下的血管隐隐透着金红色的光泽。

这不是修炼,这是脱胎换骨。

痛楚消退后的瞬间,是一种近乎眩晕的轻盈感。

东王公忍不住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。

那是极致舒适带来的本能反应,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, ** 成圣的过程,竟会带来如此 ** 的体验。

紧接着——

轰!

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。

那不是风,是实质化的血气洪流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向四周疯狂席卷。

这股力量太过霸道,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,仅仅是存在的本身,就足以碾碎一切阻挡之物。

百丈之外。

一直静静伫立的女子,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态,就被这股余波狠狠掀飞。

噗。

她重重摔在岩石上,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。

那一抹红色落在苍白的脸颊旁,显得格外凄艳。

她发出一声闷哼,双手死死捂住胸口,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
而在风暴中心,东王公缓缓睁开了眼。

眸光乍现,宛如两柄出鞘的神兵,刺破混沌,直指苍穹。

周围的仙灵之气在他目光扫过之处,竟然剧烈震颤,发出噼啪作响的爆裂声。

但那声音,对他而言,如同微风拂面。

“成了。”
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。

冲天的血色光柱直贯云霄,穿透了不周山的云层,在数千万米的高空绽放出绚烂而恐怖的华盖。

肉身大罗,初窥门径!

东王公握紧双拳,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奔涌的力量足以撼动山河。

哪怕面对那些在大罗中期横行的老怪物,他也敢放言,凭这一身硬骨头,足可正面硬撼。

喜悦刚起,心头却猛地一跳。

一股阴冷且庞大的气息,正从身后悄然逼近。

东王公眉头微皱,身形未动,眼神已如利刃般向后掠去。

只见后土单膝跪地,一手按着心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
那双总是温婉含笑的眸子,此刻却布满了血丝,幽怨、愤怒、委屈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坏了。”

东王公心里咯噔一下。

回想刚才突破时那股失控的血气爆发,恐怕是被这无意间泄露的一丝威压给震伤了经脉。

来不及细想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处,东王公身影一闪,瞬间出现在后土面前。

“道友!”

他语气诚恳,甚至带了几分焦急:“方才贫道境界突破,气血失控,竟误伤了你。

不知伤势如何?”

后土愣了一下。

看着眼前这位神色紧张的道人,心中的怒火顿时消去了大半。

谁也没想到,堂堂东王公,突破之际竟会失态至此,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道歉。

她轻轻摇了摇头,试图站起身来,却因牵扯到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无妨。”

后土声音有些虚弱,却依旧保持着那份端庄:“不周山乃是父神造化之地,灵气狂暴。

贫道本就在此感悟天道,见道友在此锻体,便驻足旁观。

未曾想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美目流转,瞥了东王公一眼,语气中多了几分娇嗔与埋怨:

“这里的威压实在太大,加之道友刚才那一下震荡,我的旧伤彻底发作,根本无法自行疗治。”

说到这里,她咬了咬嘴唇,抬眼看向东王公:

“还望道友施以援手,送我一程,下山疗伤。”

东王公闻言,心中愧疚更甚。

他深知不周山之险,也明白刚才那一击对凡人修士意味着什么。

既然占了人家的地盘,又伤了人家的人,这亏欠算是背定了。

他微微一笑,拱手行礼,姿态谦逊至极:

“既是贫道之过,自当负责到底。

道友请随我来。”

后土身子刚想借力起身,那张清丽的面容瞬间扭曲。

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,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。

东王公这一击,即便面对肉身强悍的祖巫,也造成了实质性的重创。

“嗯?”

东王公动作一顿,伸手托住后土的手腕,语气中带着歉意:“祖巫,是贫道唐突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并未松开手,而是直接弯腰,将后土横抱入怀,迈步朝山下走去。

隔着单薄的纱裙,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入骨髓。

后土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,身体不受控制地紧贴着对方坚硬的胸膛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9501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