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3225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2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09) "他记得那碗面。

记得碗里有一个煎得不太完整的鸡蛋。

记得自己当时加了很多辣椒。

可母亲究竟用什么语气说出“先吃饭,工作慢慢找”,他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
这件事并不影响他生活。

他仍然知道母亲爱过他。

可那份爱,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照片,轮廓还在,颜色却正在慢慢褪去。

苏晚晴坐在他身边,手里一直握着录音机。

自从离开罗浮山,她没有再播放新的录音。

只是偶尔低头确认电量。

“你是不是想听?”

陈见川问。

“什么?”

“录音。”

“你想听吗?”

陈见川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就先不听。”

苏晚晴把录音机放回包里。

“等你想听的时候再听。”

陈见川看向窗外。

“我怕我以后连想不想听都忘了。”

苏晚晴沉默了片刻。

“那我会替你记住。”

陈见川转过头。

“你不累吗?”

“累。”

她回答得很快。

“但我还没有累到想离开。”

这句话像一道细小的光,落在两人之间。

没有人再说话。

车驶入天衡司基地。

这里仍然位于一座废弃的工业园区内,外面看起来像一家已经停止营业的物流公司。门口的招牌掉了一半,只剩下“江海物资储运”几个字。

进入地下后,墙上的银色符钉不断闪烁。

罗浮门带回来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
监测大厅中央,七门地图悬浮在半空。

云蒙山、江海、临安、钱塘、罗浮五个位置已经亮起微弱的光。

昆仑的位置则像一枚尚未睁开的眼睛,偶尔闪动一下。

长白仍然一片漆黑。

“罗浮的求道余烬已经被沈玄衣带走。”

宁无咎站在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块平板。

“但罗浮门没有完全打开,暂时没有大规模扩散。”

“昆仑为什么突然醒了?”

陈见川问。

“不是突然。”

顾廷阙回答。

他站在地图下方,脸色比在罗浮山时更加凝重。

“就在你封闭罗浮门的那一刻,昆仑门出现了回应。”

“回应什么?”

“一个问题。”

顾廷阙把平板递给陈见川。

屏幕上是一份音频转写记录。

录音来自青海西部一处高原观测站。

时间是八月十九日凌晨四点二十一分。

也就是陈见川在罗浮门里封闭丹炉之后的几分钟。

音频中先是一段持续不断的电流杂音。

然后,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杂音里传出。

声音很远,像隔着厚厚的冰层。

“问天者,先报姓名。”

观测站值班员回答:

“这里是昆仑高原气象观测站,编号七三一。”

那道声音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不是你。”

值班员显然有些紧张。

“请重复。”

电流声突然变得尖锐。

随后,声音再次响起:

“问天者,先报姓名。”

值班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说出自己的名字。

“马志远。”

“不是你。”

录音到这里中断了十七秒。

然后,音频里传出一个已经严重变形的名字。

“陈……照……秋……”

陈见川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屏幕差点从手中掉下去。

苏晚晴也看见了那三个字。

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。

“我父亲的档案里提到过他。”

“陈照秋。”

顾廷阙说。

“你的祖父。”

“昆仑门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?”

“因为他可能去过那里。”

陈见川抬头。

“你不是说,我爷爷只是天衡司外围顾问吗?”

“他确实是外围顾问。”

顾廷阙没有回避。

“但在二〇〇四年云蒙山事件之前,他曾经私下前往过一次昆仑。”

“档案里为什么没有?”

“因为那次行动没有被正式立项。”

“他一个人去的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923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