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322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2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31) "“但归墟不在乎故事是不是真的。”

苏晚晴说。

“它只在乎有多少人相信。”

顾廷阙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父亲的判断没有错。”

他把一份新打印出来的行动简报放到桌面。

“罗浮门已经有异常活动。昨天夜里,后山朱明洞出现空间波动。当地有一名户外主播失踪,另有两名游客出现短暂失忆。”

那两名游客已经被天衡司送往山下医院,他们失去的不是具体记忆,而是进入朱明洞前最强烈的一个愿望。

陈见川问:“游客现在怎么样?”

“人已经找到了。”

陆沉回答。

“他们只记得自己进过山,忘了为什么进山,也忘了在里面看见过什么。”

“和云蒙山一样?”

“不完全一样。”

陆沉摇头。

“他们没有失去具体记忆,而是失去了某种愿望。”

“愿望?”

“其中一人原本正在照顾病重的母亲。回来以后,他突然说自己不想再给母亲治病了。”

苏晚晴的手指一紧。

“不是厌恶,是放弃?”

“对。”

陆沉说。

“他说自己已经不想管了,母亲死不死都一样。”

陈见川看向太虚灯。

灯焰轻轻一跳。

他忽然明白了罗浮门真正可怕的地方。

它不一定让人失去记忆。

它可能让人失去继续活下去的理由。

宁无咎把简报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顾司正已经先行出发。”

陈见川抬头:“他不是和我们一起走?”

“他凌晨就走了。”

宁无咎说。

“先去联系当地人,确认朱明洞的入口。我们下午乘车,晚上汇合。”

陈见川想起第二十章里顾廷阙拿出的洛水档案。

那个老人看起来总是很平静,可他经历过真正的归墟门。

二〇〇九年,七人进入洛水异常区域。

三人失踪。

两人死亡。

两人返回。

一个是沈玄衣。

另一个是顾廷阙。

只是顾廷阙自己下令修改了档案,把他的归队记录全部抹去,对外只留下沈玄衣一个“返回者”。

这样做的理由,至今没有人知道。

“顾廷阙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活着回来?”

陈见川问。

宁无咎没有回答。

陆沉看向窗外。

“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,回来的人并不一定还是原来的人。”

上午十点,他们离开安全屋。

临出门前,苏晚晴忽然拿出录音机。

“八月十八日,上午十点零七分。”

她按下录音键。

“我们准备去罗浮。”

陈见川看着她。

“你现在连出发都要记录?”

“不是记录出发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记录你还没有忘记的时候。”

苏晚晴说完,便关掉录音机。

陈见川没有再问。

他知道自己在钱塘门里烧掉的,不只是桂花糕。

那块桂花糕的味道已经模糊,苏晚晴把最大的那一块递给他的动作也只剩下一个不完整的轮廓。

他知道她曾经对着自己笑过。

但已经记不得那个笑容具体是什么样子。

这种遗忘并不猛烈。

没有痛苦,没有眩晕,甚至不会让人立刻察觉。

它只是悄悄拿走一小块东西。

等你意识到时,那一小块东西已经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
动车驶出江海后,城市很快被抛在身后。

高楼变成厂房,厂房变成农田,农田尽头又出现连绵的山脉。

苏晚晴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杯没有喝完的咖啡。

陈见川看了一眼。
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
苏晚晴转头。

“半个小时前。”

“我没看见。”

“你在看窗外。”

“我看了多久?”

“十七分钟。”

陈见川笑了一下。

“你记得真清楚。”

“我怕你以后会问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9231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