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3224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29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3) "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做?”
苏晚晴终于抬头。
“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她把录音机握在手里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你总说我是什么灯痕参照者,好像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提醒你回到人间。”
“可我不是一枚钉子,也不是一份档案。”
“我会帮你记住,是因为我愿意,不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工具。”
陈见川看着她。
窗外,第一班公交车从楼下驶过,车厢里坐着几个打瞌睡的人。
这个城市没有人知道,昨夜钱塘江差一点吞掉一座门。
他们只会在新闻里看到一句:
“今年钱塘潮水位较往年偏高,观潮群众请注意安全。”
苏晚晴低声说:
“我可以成为你的参照,但我不想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陈见川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,或者你忘记了我,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愧疚才回来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她说完这句话,便低下头去整理录音机。
没有表白。
没有承诺。
只有一句提前说出口的告别。
陈见川忽然明白,他们之间最残酷的地方并不是他会忘记她。
而是她已经开始替他准备,在忘记她之后也能活下去的办法。
上午九点,宁无咎再次敲门。
这次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人。
老人没有带行李,也没有携带任何明显的法器。
他头发花白,眼睛却很亮。
“介绍一下。”
宁无咎的语气少见地严肃。
“顾廷阙,天衡司上一任司正。”
陈见川看着老人。
顾廷阙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你很像陈照秋。”
这是顾廷阙开口后的第一句话。
“你认识我爷爷?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他有没有告诉过你,太虚灯到底是什么?”
顾廷阙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江海的早晨完全亮了起来。
高楼、旧街、公交站、早餐铺、穿校服的学生,全都在同一片阳光下忙碌。
“很多年前,陈照秋问过我一个问题。”
顾廷阙说。
“他说,修行的尽头究竟是离开人间,还是更深地进入人间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?”
“我当时没有回答。”
顾廷阙看着远处的城市。
“因为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只旧文件袋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字:
洛水异常事件,内部档案。
陈见川打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。
第一张照片拍摄于二〇〇九年。
照片中是一片被洪水淹没的河滩,远处立着临时搭建的考察棚。
七八个人站在棚前。
其中有一个年轻女人。
她没有戴面具,脸庞清瘦,眼神冷淡。
陈见川一眼认出了她。
沈玄衣。
那时的她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。
第二张照片里,考察棚已经被水冲垮。
所有人的影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,唯独沈玄衣站在水边。
她脚下没有影子。
第三张照片拍摄于事故结束后的三十七秒。
沈玄衣从一道黑色裂缝中走出来。
她身上没有明显伤口,脸上的表情也没有痛苦。
可她身后的水面上,倒映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。
那个人没有眼睛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
陈见川的手指停在照片上。
“她当时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顾廷阙说。
“至少身体没有死。”
“那其他人呢?”
“七人进入,三人失踪,三人死亡,一人返回。”
陈见川抬头。
“你说的一人,是沈玄衣?”
顾廷阙没有否认。
“我也是返回者。”
房间里骤然安静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9231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