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3140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7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2) "“中间那粒封掉,尾音带雷。”
秦照野持着骨夹,依她报出的方位移砂。他右手冻裂刚结薄痂,左肩缝伤也还绷着,每悬臂九次,针脚便会牵出一阵痛。可他的手始终很稳,宁可多停一轮,也不让一粒污染砂落进净盘。
旧阵尺横在两人之间。随着干净地心砂越聚越多,裹在黑布下的三道刻线次第温热:短线先暖,是土壳落盘;中线后亮,是砂心藏火;最长那一道会在两者相合时发出低鸣,仿佛有一条沉睡多年的细流,正顺着尺背寻找出口。
秦照野把这个次序记在心里。土先定,火后行,最后才让两者成路。
它与沉北矿那些老矿工的吐纳恰好相似。矿工进入火脉前总要先沉脚、稳腰,第三口气才敢迎热,否则一口地火冲进胸腔,肺叶都会被烧伤。
筛到第六轮时,青禾右耳出现闷痛。何药师立刻收走铜盘,强令她休息两刻。秦照野趁机走到桌边,看了一眼城府封存的半页拓本。
那张纸上的“丙七一四二九六”属于秦守拙,却写在旧阵验收栏,不在灌料、施针和显印经手栏。这个工号定不了老人的罪,却足以说明,他曾经离衡祖像地下那座旧阵很近。
青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:“砂筛完,一起回去问爷爷。”
“先把原页送进城府总案,再回去。”
“还要一起。”
秦照野沉默片刻,点了头:“若发现有人跟,先换地方。”
青禾这才满意地重新含住清耳叶。
午后的光从湿窗纸外一点点移过。九轮听潮结束时,九只铜盘里终于留下了一两四钱四分干净地心砂。何药师当着兄妹二人的面重新过秤,将整整一两封进净源丹材匣,两钱留作复验;余下两钱四分多是碎末,药性仍在,却经不起丹炉长烧。
“炼丹的分量够了。”何药师把丹材匣推到青禾面前,“今晚开炉,最迟明日清晨出丹。”
青禾绷了半日的肩背终于松下来。秦照野也长出一口气,掌下旧阵尺却在这时又热了一下。他随即低头看向那盘碎末。
方才筛砂的每一轮里,他都能感觉到一种极淡的牵引。不是察偏带来的彩色流线,也不是旧伤发作;那股火土气息停在他胸口之外,像有人隔着一扇封死的门,一遍遍敲在那枚被判作枯种的灰黄种壳上。
十二岁照骨以后,秦照野试过无数次吐纳。别人一口便能留住的源息,到他体内总会散得干干净净。四年来,“枯种”二字像一块钉在门上的木牌,告诉他那扇门后没有路,可今日门后分明有了回声。
“给我半分碎砂。”秦照野说。
青禾先看他肩上的伤。何药师则把整盘碎末拿远了一寸:“想清楚。你若吞砂强冲,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“只引,不吞,试一周。”
何药师盯着他看了数息,最终从碎末中称出半分:“净源丹的一两谁也不能动。这半分若烧尽,今日到此为止。踏进感源境,关键是让源种主动接纳天地之源,并沿自身经络完成一周吐纳。气能留下、周线能再起,才算真正入境;只亮一下,不算。”
药铺地下有一间废弃暖窖,土墙后接着城南旧火线。地火早已衰弱,残存的火土余息却足够点燃半分地心砂,又不至于惊动街上的验源灯。
秦照野在窖中盘膝,旧阵尺横于膝上,地心砂放在尺前骨碟。何药师守着他的腕脉,青禾坐在门外,把一根细铜管贴到墙上,听他心跳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8829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