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3140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7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89) "何药师立刻调来马春娘与周小满的伤拓。纸上四孔的数量、间距,与暗册针位分毫不差;其余四人尚未到场,名字便先留着,等人来验。

青禾的名字不在这半页。纸顶编号却与退炉袋完全相同:灌乙十七。

直到这一刻,提前盖下的官印、腕内针孔和红色灾纹终于被一页暗册连在了一起。马春娘与周小满不是“被天灾选中”,他们腕上的东西,是有人用四棱针把净火灰与赤砂一寸寸灌进去,再等祭台将印催亮。半页没有写下令者,也没有写最终用途,可“天命”二字已经在众人眼前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
何药师把焦纸翻到背面。最后一行被火烧去大半,只剩“旧阵验收”四字和一串退役工号。

秦照野认得那串号。秦守拙替城南旧井修灯时,偶尔会在欠料单末尾盖一枚残缺木章。章上没有名字,只有这七个数:丙七一四二九六。

这串数字不可能只是同名误认,也不是秦照野从陌生账上第一次见到。

半页灌印记录的验收栏里,写着秦守拙用过的旧工号。

秦青禾颈下的第三道金痕,是在筛第一盘地心砂时亮起来的。

那道光从衣领里透出,细得像一根烧红的针。青禾手里的铜盘跟着晃了一下,盘中十几粒暗红砂砾滚向边沿,被秦照野一把按住。

“疼不疼?”他问。

“比昨夜轻。”青禾把领口往上拢了拢,“先筛砂。”

秦照野仍按着铜盘,何药师已经把一片清耳叶压到青禾舌下:“听潮最多再开九轮,每轮九息。耳闷升到二级,或者祭痕再亮一道,今日便停。丹药少一味还可以再找,人若先被你哥吓死,我这里没有药救。”

青禾含着药叶,含糊道:“他没那么大本事。”

药铺后院的门窗全糊了湿纸,地上铺着隔绝杂息的白砂。九只浅铜盘围成一圈,依次对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、光、幽九种基础源性。盘阵中央放着从净火房抢出的八只药匣,其中绝大部分地心砂都混进了净火灰、雷粉和药泥。

净源丹的第二味主材,就是地心砂。

这种源材生在地下火脉与沉土交汇处,外壳属土,可镇住药性,砂心藏火,能把净源丹的药力送入血肉。两性顺序一旦颠倒,镇药便会变成灼脉。何药师的药藤源种以木水为主,若强行以自身源力逐粒试砂,反而会把本就脆弱的火土结构冲散。

眼下能分清那半息先后的,只有秦青禾。

她把一只空盘扣在木桌下,闭上眼睛,指尖水光如一滴清露落入铜盘。风青细线随之贴着盘沿游走,转瞬拉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
这便是听潮源种的本事。它不只听江河,也能听出源息经过器物、地脉乃至血肉时留下的回响;当前的青禾尚未正式修炼,能借出的水风二息很薄,每九息便必须停下,否则最先受损的就是双耳与心脉。

何药师以骨夹撒下第一撮退炉料。

沙沙声在常人耳中毫无分别,青禾却像听见了一场落在暗河上的雨。净火灰触盘,声音又急又碎;药泥拖着沉闷的尾音;沾过雷粉的砂砾会在最后跳起一下。真正的地心砂则先迸出一声极轻的火鸣,半息之后,沉厚土音才从外壳压下来。

“一短一长,左三。”

“右边两粒黏住了,拆开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8829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