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3139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7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92) "秦照野看不见源流,只能按声音画出四组珠线。第一组守泥门,第二组绕药窖,第三组来回扫水槽,第四组却一直被另一阵水声牵着,在内院东、西两侧反复折返。

“有人在里面耍它。”段三低声说。

秦照野也听出来了。每逢木珠要停在西侧,那阵水声便从东边先响;等追迹线调头,西边又会传出三长一短。声音隔着几道墙,落点却准得像提前知道木珠下一步会往哪里去。

秦照野一下便听出了青禾的手法。听潮种最擅辨认水与空腔里的细微回震,她的源力还破不开整座追迹阵,便借水管、药钵和空瓮造出一道道“反潮”,让木珠追着假脚步在东西两院来回奔走。每骗过一轮,她耳后的水青纹便暗上一分,撑不了太久。

秦照野摸到旧阵尺,让缺角贴近排药砖。尺的短线先温,中线在第九息才跟着热,说明砖后不仅是排水口,还压着一条借地火供能的支阵。若硬拆,追迹阵会立刻知道墙上多了一个洞。

“守卫下一轮去东边时,你把水槽下沿掀开。”他对段三说,“只动两寸,别拔砖。”

“你怎么进去?”

“水走得出去,人未必不能。”

段三看了眼他固定在胸前的左臂,没有说这句话有多勉强。他把短绳绕过槽沿,等墙内水声三长一短地响起。木珠果然一串串往东追,西侧守卫也被人喊走。两人合力抬起水槽下沿,露出一条半人高的旧排药沟。

沟内热气混着腐药味,砖壁每隔三尺嵌一枚细铜耳。秦照野收紧手肘避开铜耳,侧过伤肩往里挤。段三跟在后面,将水槽恢复原位,再以湿泥抹平绳痕。

他们只爬了十余丈,前方就亮起药火。排药沟上方盖着铁格,外面是一座废药窟:三排药架塌了两排,旧匾上的“萧氏和生窟”只剩半个“生”字。地面却铺着新铜线,数十枚听声木珠沿线滚动,围住中央一只空水缸。

青禾藏在水缸后的阴影里。她的左腕系着一根细链,链尾拴在药架铁环上;右手按着一条废水管,每当木珠靠近,她便以指节在管壁敲出不同节拍。听潮种的淡青水纹从耳后一路亮到指尖,又很快暗下,脸色比离开维护车时更白。

两名药圃护院正沿东门搜回来,其中一人掌心浮着木黄色源光。那人抬手一引,散开的木珠同时停住,开始逆着最近一次水响收拢。

“她撑不了下一轮。”段三说。

秦照野看向沟盖。铁格以六枚扣钉固定,最靠青禾的一枚已经被水汽锈空。他把旧阵尺伸过格缝,只量钉帽,不去撬;段三则以骨刀从另一侧托住铁格。院外木珠越滚越快,源光沿铜线聚成一圈,青禾忽然抬眼看向排药沟。

她显然看不见两人,却听见旧阵尺碰钉时那一声极轻的回响。

青禾直接将下一组敲击从三长一短改成两短、停一格、四短。秦照野认得那是她留在药粉旁的记号:旧线与新牌。她把所有木珠先引向旧水管,第四短落下时,又用脚跟撞倒身侧药架。

药架倒向西面,护院本能地催木珠封路。秦照野与段三在同一刻顶开锈钉,铁格只抬起一道窄缝。段三先钻出去,滚到空缸后,以骨刀割青禾腕链;秦照野紧随其后,右脚落地时肩伤扯得眼前一暗,只能贴着药架稳住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882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