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药师被急诊签请来。她看见秦照野肩带，又见他避开只靠颜色区分的伤签，先问：“你左手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转轴。托过一个人，量过副轴。”
“有没有开那种视野？”
“开了三息。断冷油以后槽灯仍在急跳，我用阵尺敲了回水与黄槽的汇点。”秦照野把开视、落尺和失色的先后全部报清，“现在只能分深浅，左眼痛三级，已经收住。”
何药师先让他辨三块同形色牌。秦照野一块也没有猜，只回答看不见颜色。青禾不在，停用规则仍然有效；何药师在伤单上写下“察偏三息后全域失色”，又标明这是为了救人时主动越线，原因可以记录，代价不能因此抹掉。
何药师让青禾核账，话出口才发现人不在。秦照野把灰桥两刻、异常单铃和改向药圃的车辙如实说完，没有把“她出事了”混进事实。
“先坐。”何药师剪开肩带。伤膜裂口扩大了一指，旧伤边缘磨开，但没有撕到深处。她用三针合拢皮口，重新敷膜，将“当夜不得奔跑、不得负重”写进旧伤单。
“青禾还在外面。”秦照野说。
“所以你要带着能用的肩去找。”何药师收针，“不是今晚把另一边也撕开。”
东门火巡的回查在第二针落下时传来。石背末阀确有回水，外沟冷油混药泥，六槽总盘停在退压位。承压场的人声称十八居民“已转移至内安置洞”，却拿不出新车号，也不准阀工入洞点人。
阀工还带回两项现场数：安全牌入矿三十六、出矿十八，牌面刚有人把后一数刮成“已转”；六槽中后三槽腕环干燥、针头无新血，前两槽仍残留冷油，第三槽药泥被踩散。数字与三车名单相合，至少证明另十八人没有从公开矿门出去。
常头带两名镇衡司差役赶到东门，出示原迁安令，要求把十八人交回“东二总点”。城府录事把空白总点存根、石背白牌拓字和伤验纸并排放到案上：“先补出东二地址，再谈交人。”常头答不出，只主张秦照野私动火线造成伤势。
秦照野承认自己动副轴八格、切一张回水纸封，何药师则逐人标明哪些是针伤、哪些是槽环压伤、哪些可能来自撤离磕碰。人为救援造成的擦伤不被掩掉，反而让常头无法把所有伤都笼统归给所谓管裂。
城府录事当场把“内安置洞”记为待核，不承认转移完成。他令东门兵携火巡封条前往石背：在火线险情排除前，任何承压槽不得重启；现存人员须全部撤至矿门外，按原迁户名单逐名点验。
这一道令能不能压住镇衡司，秦照野不知道。可它有火巡险钟、十八名公开伤者和三处证物作依据，不再只是兄妹与旧工的单方面指认。
又过半个时辰，石背来的六辆车出现在东门外。
每车三人，共十八人。守卫称他们是为避回水“正常转安”，东门兵当众按剩余名单点齐，三槽未启动者腕上没有新针伤。城府录事不许他们交回镇衡司车队，先安置在东门火巡棚，与前十八人分区验录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8828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