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推丁进一把，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。
陈诚没说话，筷子夹着水煮肉片在碗里拨来拨去，像是在琢磨。
吴刚倒是先皱了眉：“我们好歹是985双一流的大学生，毕业找个体面工作不难吧？在网上当乞丐，我觉得不太合适。”
左佑笑了一下，没有马上反驳。他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，当时当笑话听的，可现在拿出来说正好。
“老五，我打个比方。”左佑看着丁进，“假如现在就在这个食堂，你爸妈、你亲戚朋友全都在旁边坐着。一个陌生富豪走过来，跟你说，跪下嗑一个头，喊一声爸，给你一万。你干不干？”
丁进筷子顿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食堂里人来人往，到处都是认识的同学，这个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别说一万，”吴刚放下酒杯，语气挺硬，“十万我都丢不起这人。”
左佑不跟他争，继续往下说：“当然，你嗑一个给一万，所有人当着你爸妈的面骂你没骨气、废物、为了钱什么的，脸都不要了。这个反应很正常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丁进的眼睛：“可你嗑完十个？一百个？一千个呢？每嗑完一个，钱就转到你账上，不带欠的。”
陈诚最先反应过来，筷子搁在碗沿上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吴刚也愣住了，手指在啤酒瓶上来回摩挲。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，十个是十万，一百个是一百万，一千个就是一千万。如果真有人这么给，他还能硬着脖子说“不干”吗？
丁进这时候回过神了，啪地把筷子一拍：“那必须嗑啊！”
左佑笑笑：“所以直播也一样。没有富豪给你一万一万地砸，但是你放下身段，不偷不抢，凭本事赚到钱，那就行了。等你真赚到钱了，谁还记得你当初在镜头前面做了几个俯卧撑？他们只会说，那小子能屈能伸，有魄力。”
丁进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，抹了把嘴：“搞！就这么定了，我搞直播！”
“别高兴太早，”左佑说，“刚开始没人气没流量，可能十天半个月一个礼物都没有。你别两天没看到钱就放弃了，就当每天是去健身房锻炼。”
“知道，这个我懂。”丁进点头，眼神挺认真。
吃完饭，三个人回宿舍。左佑说晚上回家住，拎着外套出了校门。三人也没多问，左佑本地人，隔三差五回家睡，他们早就习惯了。
左佑回到单身公寓楼下。上了三楼，走到306门口，发现门缝里透着光。
他掏钥匙拧开门。
一个背影正对着他，弯着腰，手里攥着拖把，一下一下地推着地板。深褐色的牛仔裤绷出浑圆的弧度，长发顺着右肩滑下来，一晃一晃的……
左佑脑子里嗡了一下，瞬间闪过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他愣在门口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
拾月听见开门声，直起身回头看他。
左佑的目光有点发直，眼睛上下扫了一趟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拾月被他看得莫名其妙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白色T恤，牛仔裤，干干净净的，没什么不对劲啊。
她下意识伸手拍了拍衣角，以为蹭到了哪里的灰。
今天排练结束得早，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走着走着就到了左佑公寓楼下。
好几天没见着人了，微信上问他，他就说忙公司的事。她本来也没打算打扰他，就想过来看一眼，如果人不在就回去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954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