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跑出两百米，警笛声就从前街碾过来了。红蓝光在巷口墙面上扫了两下又移开。
仨人后背贴着墙根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憋细了。吴刚喉咙里咕噜一声，不知道是疼还是紧张。
好在警车停下来只是问了下老板就离开了，看来老板什么也没说。
胡倩还站在那里，她四处看着，没有发现林远，他发的信息，他一定在附近……
医院急诊科。
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夜的安静，左佑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，很快。
他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塑料椅上，上半身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十指交叉抵着额头。后背上还沾着拾月头发里的碎玻璃渣
沐雪在旁边为他轻轻的拍，随手掸去。
李佳，徐欣都没人说话。
那盏“手术中”的红灯亮着。他盯着那三个字，眼珠子一动不动。
来时的路上左佑把帕拉梅拉开成了火箭，轮胎在柏油路上尖叫了好几次。
沐雪偷偷看了左佑一眼。
视线在左佑和“手术中”之间来回跳。
她想起一个细节：刚才拾月冲过去挡瓶子的时候，像在做一件顺理成章的事。
沐雪又想起自己之前那个问题，“如果是我呢”。她攥了攥指尖，在心底逼自己回答了一遍。会吗？
她敢说会。
红灯灭了。
医生推门出来，口罩拉到下巴上，表情松弛：“没事。伤口不深，破了层皮。主要是吓晕了，脑部没损伤，留观一晚明天就能出院。”
左佑闭了下眼。那口气像被人从胸腔里抽走了好半天又塞回来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软了一下。
VIP病房里很安静，拾月侧躺在病床上
她睫毛很长，闭着眼的时候在下眼睑投了一小片弧形的阴影。
左佑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，手搭在床沿，掌心朝上。他没握她的手。
拾月睫毛颤了颤，慢慢睁开眼。
“你……怎么这么傻。还疼吗？”左佑嗓子哑了。
拾月笑了一下。嘴唇有点白，但那弧度很松：“疼……不过没想那么多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看到那人起来拿瓶子……我就…”
左佑伸手。手指很轻地落在她头顶，慢慢捋了捋她额角的碎发。
那动作和他蹲地上检查拾月腿的时候一模一样，但慢了半拍，柔了三分。
“下次别这么傻了，”他的拇指擦过她发际线，“我皮厚，一酒瓶扛得住。”
拾月没接话。她偏了偏头，视线越过左佑肩膀看向站成一排的三位舍友，温柔地笑了：“我真没事了。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几人同时开口，又同时卡住。
拾月：“不怕你们笑话……我是被吓晕的。医生说了，就破了点皮。”
几人齐刷刷看向左佑。他深吸一口气：“走吧。我送你们回学校。让她睡一觉。”
车里，没人开口。
左佑：“以后遇到这种事，别犯傻，男人皮都厚，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”
“回去好好休息，别胡思乱想。今天的事……你们不用管，也别担心。”
几人点头。帕拉梅拉一脚油门蹿了出去，尾灯在夜色里迅速缩成两粒红点。
徐欣双手抱着自己胳膊，左佑原来这么能打的吗？
沐雪还在想那句话，别犯傻…她很肯定那是对她说的。因为前面后视镜里左佑的眼睛盯着她说的。她说不上来那股烦躁叫什么，只知道胸口堵得慌。
车在宿舍楼下稳稳停住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954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