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万买一个虚无缥缈的冠军梦，在别人看来可能是疯了，但左佑心里清楚，冠军很快就要来了。最多两年，可能更短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张雪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，有些粗，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。
他这人，一辈子都在做一件事，造一台能跑赢世界顶尖车队的国产机车。这个梦做了二十年，身边的人走了大半，说他疯了的、笑他傻的、劝他现实的，他听得耳朵都起了茧。
可现在电话那头这个年轻人，连他的面都没见过，开口就是两千万，说"拿不到就当白送了"买一个梦。
张雪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，用力吸了一口气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："左先生，你真觉得我能拿冠军？"
"张总。"左佑的声音不急不缓，"你这么多年坚持下来，不是为了听别人说能不能的。你就是为了能才干到今天的。我相信你。"
话不多，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。张雪觉得自己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，那些犹豫和顾虑忽然就不那么沉了。
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客套话，嘴张了张，最后只挤出来一句："我同意了。"
左佑在电话这头笑了笑，也没多寒暄："合同你写，我的意思都说清楚了。你还有什么顾虑都写进去，你签好字寄给我就行。钱明天我会打入你公司账号。"
他顿了顿："还有一个问题。"
"你说。"
"赞助商有了吗？"左佑继续说道"我另外出二百万。在FI赛场上，我想看到机车最显眼的位置，有雪月传媒四个字。应该没问题吧？"
张雪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，宽厚而爽朗："没问题。还有，他顿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放松，"合同和机车，我会一起送过来，你注意查收。"
挂了电话，左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雪月文化传媒他已经注册好了，营业执照就压在单身宿舍抽屉里。现在就差办公楼了。
起床，光谷大道，光谷企业天地。
经理办公室，落地窗外是整片光谷的天际线。左佑坐在黑色皮椅上，对面那位穿着白衬衫的经理正把一份楼书推到他面前。
"年租金，一百万。不能再多了。"左佑的声音不高，却很笃定。他本来想一次性租下整个六楼，但为了压价，故意只说租三分之一。
经理脸上掠过一丝为难。他翻着那叠楼书，指腹在纸面上磨了两下，又抬眼看了看左佑。
这么年轻的租客，开口就是整层楼，放在平时他早就热情招呼了，可眼下整栋楼的空置率不低，六楼那三千多平米晾了快半年，他心里比谁都急。
他咬了咬牙，把楼书合上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："整个六楼，四百万。三千多平，你想想这地段。五年合同，押一付二。"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，"你满意了吧？"
左佑心里一喜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他把楼书推回去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带着点犹豫："我用不了那么多。但看到你这么有诚意……"他故意，"也行。不能再多签几年吗？我装修很费钱的，到时候你要再涨价我付不起租金，这装修可白装了。"
经理本来只愿意签三年，听他说"用不了那么多"的时候心里一紧，赶紧又加了两年。这会儿看他点了头，才松了口气："真不能再加了。五年已经是上限了，公司规定的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953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