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930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5097) "十月一号,国庆节。

左佑吃过早饭,把碗筷收拾进厨房,出来的时候看见爸妈还站在那儿。

母亲田菊又帮他整了整衣领。父亲左振升站在后面没说话。

左佑笑了笑:"有空我就回来。"

两老点头。目送他走出院门。

出了门,叶琳已经坐在副驾上了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卫衣,帽子松松地搭在脑后,正低头刷手机,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。

左佑拉开车门:"小舅,你今天就回汉城吗?"

"嗯"左佑视线看着前方"我还有事。你回汉城了可以来找我。"

"哦"叶琳应了一声

"以后记住"左佑的语气沉了一分,像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,"别再相信任何人。还有,不能谈恋爱。真遇到喜欢的人了,必须带来见我,我同意了才行。不然后果很严重。"

叶琳嘴角翘了翘:"切,有多严重?"

"我没和你开玩笑。"左佑侧过脸"现在渣男太多了。"

叶琳看到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忽然笑了:"呵呵,真像我妈。唠唠叨叨个没完。"

左佑抬手,在她头顶拍了拍:"那是关心你。你应该感到幸福。等没人唠叨的时候,你就懂了。"

叶琳:"切,我才不要这种关心。还幸福?烦都烦死了。"她顿了一下"诶,不对,小舅你怎么睡一晚像变了一个人?是不是我妈昨天晚上又跟你说什么了?"

左佑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
送叶琳到家之后,左佑掉头去接了拾月和沐雪。

两个女孩已经等在路口了。

左佑把车停稳,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排。

两个人都坐在后面。

"为什么都不肯坐副驾?"左佑问。其实他想看看谁会主动坐上副驾,可惜两个人都选了后排。

拾月没有回答。她的视线落在窗外,像没听见。

沐雪倒是接得快:"我是想坐,就是怕有人不愿意。"她说着,偏头看了拾月一眼。

拾月"没有,我没有……"她的声音又低又急。

"没有吗?"沐雪歪了歪头,语调拉得长长的"那下次我坐副驾。"

"不行……"拾月脱口而出,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声音更小了,"我是说……我们一起坐后排挺好。"

左佑语气尽量自然:"咳,我们是好朋友,还是联谊寝的。你们两个都可以坐。"

沐雪"哦"了一声:"就我们两个吗?"

"嗯。"左佑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,"就你们两个。别的女孩谁也不行。"

"叶琳昨天就坐过。"沐雪的声音从后排飘过来。

"她不算。她是我外甥女。"

"这么贪心。"沐雪的语调里带着点调侃"还两个。"
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
拾月不知道是什么心情。她垂着眼睛,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…难道他对沐雪也有好感?

但自己好像又不能反对,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确定过关系。没有表白,没有什么约定,什么话都没有挑明过。

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,不重,却闷闷的。

左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把话题岔开了:"你们真的要主持新生晚会?"

沐雪应了一声:"嗯,我和拾月搭档。"

拾月抬起头,声音轻轻细细的:"我可以不参加吗?你再找一个,我怕我会紧张。"

沐雪:"左佑都说了,副驾只能我们两个坐。所以啊,主持也必须我们两个。谁也不行。"

拾月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和这有关系吗?她在心里想了一下,到底没说出来。

中午到达汉城。

左佑照例走的国道,路上车不多:"你们早点考驾照吧,以后方便。"

沐雪手指在车窗边沿划着:"我已经过了科目三了,下个月就可以拿到驾照。"

左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:"这么快?"

"嗯,暑假报的名。"沐雪说得轻描淡写。

"拾月呢?"左佑问。

拾月摇了摇头:"还没考虑。至少目前没有。"

走佑:“考一个吧,好吗?”

拾月没有回答,买车还没想过,自己家情况…可他说,好吗…

到了学校附近,三个人在外面找了家馆子吃了午饭。

一点左右回到宿舍楼。沐雪和拾月要去学生会开会,在楼下分了手。

左佑一个人上了三楼,推开寝室门…空的。

这几个小子去哪里玩了,竟然不告诉自己。

左佑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透了口气。就在这时,嗡嗡的振动声从裤兜里响起来。

"妈。"

田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带着那种母亲特有的不容拒绝的温暖:"今天国庆,晚上回来陪爸爸妈妈吃饭。学校有什么好待的?"她顿了顿,像在安排什么,"我让宋丹去接你了。你赶快回来。"

"哦。"左佑挂掉手机,下意识地向楼下望去。

果然。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正从校门方向驶进来,不疾不徐地滑过主干道,在宿舍楼前面的空地停下来。

左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寝室,锁门下了楼。

他才走到楼门口,那辆玛莎拉蒂已经滑到了面前。车窗降下来,露出宋丹那张狐狸似的脸、眉眼弯弯的,嘴角噙着一抹笑,唇色是那种很正的酒红,衬得肤色格外白。

她推门下车,绕到副驾那边拉开副驾的车门,动作行云流水,脸上堆着笑:"左佑,阿姨跟你打电话了吧?"

左佑点点头,弯腰坐进副驾。

宋丹回到驾驶座上,关上门,侧过脸来看他:"我打电话你总是不接。你最近忙什么呢?"她说着,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指甲是干净的裸色,修剪得很整齐。

"忙着泡妞。"左佑靠在座椅上,语气半真半假的,"到现在还没吃到呢。"

宋丹咯咯地笑起来。

那笑声带着一股子狐媚,她侧过身,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:"别泡了。姐姐一直等着你呢。"她凑近了一点,声音低下去,带着笑,"吃我吧。"

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很认真的。左家太子妃一直是她的目标,田英也没有反对。只要左佑点头,什么都好说。

左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扯了扯:"好啊。"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看向挡风玻璃外面,"不过不是现在。你还要等等。"

远处,宿舍楼拐角。

丁进、吴刚和陈诚三人并排走回来。

陈诚最先停住脚步。

他眯着眼,朝前面那辆红色车子望去:"那人像不像老七?"他擦了擦眼镜,看清了副驾上坐着的人影,"我艹,那女人又是谁?"

隔着半个操场,看不太清人脸。但那身形、那斜靠在座椅上的姿态,左佑化成灰他也认得。

红色的玛莎拉蒂,驾驶座上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,正侧着脸跟副驾上的人说什么,笑得肩膀都在动。

吴刚抬了抬头,也看到了。视线在那辆车上停了两秒,然后落回到地面。

他心里莫名一阵烦闷,这老七身边怎么那么多美女?一个接一个的,从沐雪到拾月到叶琳,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开玛莎拉蒂的。

难道他是富二代?

吴刚在心里把这个念头过了一遍,又否掉了。

开学这么久了,也算有些了解。左佑身上没有一件大牌,鞋是普通的运动鞋,连辆车都没有。

真是富二代,没这么低调的。

但也肯定不是什么贫困家庭,那种卖了牛才凑够学费的学生他见过,眼神和气质不是左佑这样的。

他知道兰博基尼大牛和小牛,兰博基尼大牛往水里跑?他想都没想这个大牛。

可左佑说的就是兰博基尼大牛。

左佑的谈吐、行事风格,他想了想,在心里给左佑归了个类:中等家庭。父母疼爱,虽然给不了太多物质上的奢侈,但在基本生活方面应该都能满足。

可那么多女人和他关系都不错,现在还有个帕拉梅拉的美女好像是来接他的,我的大奔没吸引力?

他摇了摇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自己还有一大堆烦心事呢。

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
学校教务处打来的,声音公事公办里带着点微妙的欲言又止,让丁进赶紧去趟人民医院,说昨晚他打的那位同学情况很严重,要他去处理一下,如果处理不好,学校有可能考虑退学。

丁进接电话的时候人还是懵的。听完了,整个人麻了,不就流了个鼻血吗?能有多严重?再说就一拳。

他在电话里解释了半天,说对方查寝的时候说话太难听,自己一时没忍住。

教务处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压低了声音,像在透露什么不该透露的消息:"他叫林远,汉城林氏集团二少爷。"

这位老师显然太清楚这位二世祖的底细了,在学校风评一直不好,仗着家里有钱有势,没少惹事。

老师这话说一半留一半,但意思已经递到了。

丁进放下电话,脸色白了一瞬。吴刚和陈诚听他一说,二话没说跟着去了医院。

吴刚开着他的大奔,到了人民医院,几个人找到病房门口。
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医生的声音,语速不快不慢:"经过我们细致的检查,你没有什么大碍。至于你说的一直头疼、脑震荡……我建议你多观察一下。"

林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带着点少爷腔:"医生,一定要检查清楚啊,头疼、脑震荡什么的,还有会不会影响思维错乱、有没有后遗症。他还是大学生,花多少钱都没问题。"

他说这些的时候,眼角已经瞄到了门口的几人

病房里,学长斜靠在床头。他穿着一件条纹病号服,鼻子那儿包着一块纱布,纱布边缘能看到一点碘伏的黄渍。

"你们想怎么样!"丁进站在门口,拳头攥紧了又松开。

林远掀了掀眼皮,语调拖得长长的:"什么怎么样?当然是治病了。"

"现在他的头一直疼,记忆模糊,连我们几个都不认识了。"林远道

他看了一眼病房门,一旁的狗腿子会意,三步并两步过去把门关上了,还上了锁,咔嗒一声响。

"这里是高级VIP病房。"林远抬了抬下巴,"你麻利的快去交钱。坦白告诉你,头疼这东西,他说疼就是疼。"

丁进的胸口起伏了一下,牙齿咬得腮帮子鼓起来:"你到底想怎么样?"

林远没理他,目光越过他落在门口的吴刚身上。
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,目光像在估价:"听说你是富二代?"他指了指吴刚手腕上的表,"江诗丹顿?不错,可惜就一入门款。"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车钥匙,"这是大奔钥匙?嗯,又是入门款。看来你这富二代很不入流啊。"

他把视线收回来:"你们资料我都看过。"看着丁进"他可没多少钱,你愿意为他付出多少呢?"

说完,走出了病房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
陈诚走向病床。那个躺着的人还在一动不动地装病。陈诚站在床边,声音尽量放缓:"学长,我们都是校友,没必要把事情闹大。他打了你是不对。"他顿了一下,"这样,你说个数,我们愿意和解。"

床上的人闭着眼,嘴唇开合,声音不高不低:"十万。要么开除。你们选。"这是林远交代的原话,他照说就行。

丁进怒极反笑:"你煞笔吧?这就想讹我十万?老子十块都没有。"

陈诚皱了皱眉:"学长,还能不能商量?"

床上的人终于睁了眼,看了陈诚一眼,目光里没什么情绪:"没得商量。"他转了个身,把后背对着他们,"实话告诉你们吧,要么赔十万,要么我一直住下去。你们不赔钱,我就会一直头疼下去,直到学校开除你。"

三人面面相觑。

陈诚和丁进交换了一个眼神,谁都没说话。

床上的那人像是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"好处当然不会少。十万,要么你们给,要么林少给。"

"草。"丁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日了狗了。

十万。让丁进拿出来不可能。可让他退学,他更不甘心。好不容易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,怎么跟爸爸交代?

吴刚看到了他的窘境。他伸手拉了拉丁进的胳膊,把人拽出了病房。陈诚也跟了出来,带上了门。

走廊尽头的楼梯间,三个人站成一圈。

"你不能退学。"吴刚的声音压得很低"钱我可以借给你。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。"他看着丁进

"不过,必须让他写收条和谅解书。"

陈诚在旁边点头:"对,白纸黑字。"

丁进低着头,他没说话。

吴刚补充道:"还必须加上一条,两人自愿协商赔偿金额,并以此解决所有后续问题。医生证明签字才行。"

他像是在掂量什么:"如果不这样,他们三番两次说头疼,就会很麻烦。"

丁进还是没有立刻答应。他靠墙蹲下去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点上

几分钟后

他才猛地弹开烟头,用鞋底碾灭了。

"老子认栽了。"他啐了一口,声音哑哑的。

经过一上午的折腾,医生又做了一次详细检查,各项指标都正常,各项数据摆在那儿清清楚楚,那位医生在两人协议和解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他本没有义务这么做,可他也看出来了,这几个人就是演戏讹钱坑这个大学生。

检查结果白纸黑字地摆在那里,他正义感上来,毫不犹豫地把名字签了上去,笔迹工整利落。

丁进、吴刚、陈诚三人走出医院大门。

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丁进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,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和解书,纸面被他攥出了一道道皱痕。

三个人往停车场走。还没走到车位,吴刚的脚步就顿住了。

他整个人僵在那儿,像被人点了穴。

他的大奔,就停在那里,惨不忍睹。

四个轮子全瘪了,扎了孔,橡胶软塌塌地贴在地面上。

车窗玻璃全碎了,碎碴子在车座上洒了一层,两个前大灯一摇一摆地挂在原本的位置上,线缆还连着,随着风晃来晃去

吴刚站在车前面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一句话也没说。

监控调出来了。就拍到一只眼睛,那人用帽檐压着脸,口罩拉到鼻梁上面,身形瘦小,穿得像刚放学的初中生。

头发毛都看不见,转过拐角就消失在监控画面里了。警察来了,录了口供,做了登记,表示很难找到人,监控在城中村那儿断掉了,那片区域太复杂,流动人口太密集,巷子七拐八拐的,外来人进去了根本摸不清楚方向。

不过警察也表示不会放弃,有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吴刚。

丁进更愧疚了

回到学校公告栏里贴着新出来的处罚,教务处红彤彤的印章盖在右下角。

丁进记大过一次。陈诚和吴刚分别记小过一次。理由是"参与宿舍冲突,影响校园秩序"。

吴刚站在公告栏前面,看着那张纸,目光停在"记小过"三个字上…吴刚莫名地再次烦躁起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95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