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928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896) "左佑打发胡倩和宋丹离开,她们两个对他也是真心实意,好几天没睡好了。
和妈妈沟通,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后,几人才离开。
躺床上,模糊记忆再次慢慢恢复。
云梦泽,一个流传很久的古老地名,这里却一直沿用至今没有变过。
"所以……我还是我?或者说,彼岸那个38岁的我,也许现在也醒了?此岸彼岸?"
左佑把手放下来,后脑勺抵着床头,盯着天花板上的筒灯发呆。
按照最后的记忆轨迹,湖底那个黑洞把他拽进去,胎记散发光芒,意识被裹成一粒金色圆珠穿过迷雾——然后他就成了现在的左佑。那38岁的自己呢?身体被送回岸边。是不是同样有一团光球落进了另一个时空,钻进了某个人的眉心?
"操。"他揉了揉头发,"套娃呢这是?"
想不通。至少现在想不通。
但有一件事他现在就能做——找到那个小县城。看看是否存在。
刚换的手机,充电线还插在床头,点开地图APP。
手指在输入框悬了两秒,然后敲下三个字。
地图缓缓放大。
汉城往东南方向,动车一小时两分钟,高速不到两小时,一个县级市的名字从屏幕上跳出来——
青冶市。
左佑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记得。另一个世界的家乡也叫这个名字,青铜故里,冶炼技术一流,铜矿铁矿多到随便一锄头下去都能刨出矿渣。
神国劲酒的总部就在那,酒瓶上印的"劲"字龙飞凤舞,超市货架上摆了一排又一排。
"连名字都没改……"
他放大街景模式,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老城区的天主教堂、横穿市区的金湖大道、东门菜市场门口那家卖了二十年的牛肉粉店没了,变成了小雪人,其他的基本一模一样。
一滴水砸在屏幕上,晕开一小圈光斑。
左佑愣了一下,抬手蹭了蹭眼角。
"啧。"
18岁的左佑没去过这些地方。
38岁的左佑在那儿活了三十八年。
而现在他在汉城高级VIP病房的小床上,盯着手机屏幕,鼻子发酸。
那边应该也有一个我醒过来了吧?
他看到汉城的地图,看到东湖,看到星空集团——会不会也像我这样,盯着屏幕发呆?
左佑关掉APP,翻身躺平,手机扣在胸口。
"那湖底黑洞,背后青铜古树胎记……有什么关系呢?"
他没有意识到,当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,后背那片胎记突然暗了一瞬,像某种回应。
当晚。
左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浴袍滑到肩头。
胎记温和的亮起来了。
那光不像白天那样低调含蓄,直接透出皮肤表面,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纱包裹住整个后背。光晕顺着脊椎往下淌,一分二,二分四,沿着奇经八脉的走向散开,最后在丹田的位置聚成一小团暖烘烘的光球。
血液流速加快,心跳趋于沉稳,肌肉纤维在肉眼不可见的层面上被一层一层温养重塑。
而这一切,床上的人睡得跟死猪一样,浑然不觉。
两天后。
一辆黑色红旗驶过东湖环湖路,拐进半湖别墅区的岗哨。
路尽头是六号别墅。二千两百平的地块,别墅占地一千,上下六层,负二层是车库和酒窖,负一层为娱乐休闲区,后院种满桂花和紫藤,前院一汪泳池连通湖面,池边泊着一艘白色游艇。湖水拍过来,游艇轻轻晃两下,像在跟人点头打招呼。
车刚停稳,别墅大门就开了。
六名保姆分立两侧,清一色浅灰制服,领头的刘姨年近五十,脸上堆着从心底溢出来的笑。她身后铜制大门缓缓拉开,两扇门页加起来少说半吨重,推开的声响低沉厚重。
"恭祝少爷康复,欢迎少爷回家!"
刘姨带头喊,后面的保姆跟着齐声附和,场面跟拍电视剧似的。
左振国身旁分别站着胡倩和宋丹,脸上露出的笑容格外好看。
田英和左佑下车,一脚踩上家门口的鹅卵石甬道,心说搁古代这排场得算诸侯出巡了。
"嗯,谢谢刘姨。"
"快进去!"刘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屋里拽,"我熬了羊排汤,你小时候最爱喝的那个,炖了四个多小时,骨头都酥了……"
"刘姨您轻点,胳膊要脱臼了……"
客厅里,茶几足有三米长,金丝楠木桌面擦得能照出人影。左振国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杯茶和几页文件,右手边坐着田英。
胡倩已经乖乖入座,腰背挺得笔直,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。宋丹更随意些,翘着腿刷手机,看到左佑从二楼下来立马放下腿坐正。
左佑在田英旁边沙发上坐下。
"爸,过几天我想出去走走。"
左振国从文件上抬起头,目光扫了他一眼:"嗯。快开学了,别玩太久。让老张跟着你,给你当司机。"
"不用,我就在附近——"
"你那辆大牛报废了"左振国把文件合上,"真想过瘾,去星空科技园,那里有测试区”
"我就出去散散心,不开车。"
"一个人?"左振国语气没变,但几个字砸下来,分量很重,"想都别想。"
宋丹眼睛一亮:"左佑,要不我陪你呗?我能照顾你!"
胡倩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又抿上。她从小就这样,越着急越说不出来,反倒让宋丹次次抢了先。
"不用。"左佑确定
"要么老张,要么小宋。"左振国站起来,"你自己选。"
说完拿着文件上楼,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宋丹立刻凑过来:"你看叔叔也担心你,你就让我去嘛,我保证不唠叨,不指挥你开车,不…"
"你刚才这一句就唠叨了二十多个字。"
"……"
田英慢悠悠开口:"行了,你让他自己决定。"
宋丹瘪着嘴坐回去,手指在沙发上揪来揪去。
书房里,左振国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桂花树。田英推门进来,把新泡的碧螺春放到桌上。
"你不会真答应他一个人出去吧?"她问。
"当然不会。"
"那你还让他选?"
"锻炼锻炼。"左振国转身端起茶杯,"他快上大学了,总要离开家走出去的,给他个选择范围,让他自己挑。"
田英笑了一声:"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,。"
"那是。"
"对了,宿舍的事我跟李校长打过招呼了,单人间和四人间都备着。"田英靠在书桌边,"我原本想让他住单间,安静,方便。但你说得对,跟同学一起住,多交些朋友,对他有好处。"
"嗯。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,总不能一直捂在手心里。"
"你就不怕他惹事?"
左振国喝了口茶,抬眼看向窗外月色下的东湖:"在汉城,还没人敢惹咱们。能平事就行。"
"那身份呢?还保密?"
"已经18,成年了,大学随他去。"左振国放下杯子,"该露脸了。媒体这些年一直以为星空集团就两个黄毛丫头。"
田英没说话,走到窗边挽住他的胳膊。
夜深。
左佑侧躺在床上,被子蹬了一半,胳膊露在外面。
那片胎记又亮了。
这次的光比昨夜更盛一分,从皮肤表面渗透出来,呈半透明琥珀色,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淌。经络亮起来,像一幅人体脉络图被点亮,最后所有光流汇聚丹田,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暖球,沉在那里微微搏动,像另一颗心脏。
左佑翻了个身,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,然后——
"嗝。"
羊排汤打嗝。
那团光球在丹田里抖了一下,接着继续不紧不慢地温养。窗外东湖水面上碎月浮金,夜风穿过桂花林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远处湖底深处。
那个黑洞无声地旋转着,边缘偶尔溢出一点青光,像在等着什么。
(第二章·完)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951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