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19) "他当时便让掌柜把玉佩取来看过,确实是一块极好的暖玉,通体无瑕,玉质细腻,玉兰花纹刻得极有章法,不像是市井匠人能打出来的手艺。
他一连追问了几个问题,老掌柜记得那女子只说是应急周转、日后必当赎回,旁的什么都没多讲。
赫连烬当时便生了心,他总觉得这玉佩隐隐透着些熟悉——玉兰花。
这纹样他在哪里见过。直到回到住处,他对着烛火细看那朵玉兰花时,忽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。
粥棚。
晨光里,素白衣裙的女子俯身递粥,裙摆被风掀起一角,上面绣着的,正是玉兰花纹。
赫连烬猛地攥紧了玉佩。
昭宁公主。
后来宫中大婚盛典,他远远望见新娘的仪仗,巍峨华贵,裙摆翻飞之间,亦是一模一样的玉兰纹路。
再后来,宫变当夜,宫内喋血,王朝倾覆。昭宁公主自此杳无音信,生死成谜。
他原以为她多半已经香消玉殒了,毕竟前朝公主,能有什么好下场。
可他不愿全然接受她已消亡的结局,心底还偷偷存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期盼。
当这块玉佩的出现,让他心底期盼的小火苗,重新燃了起来。
于是他做了个决定:搬进景和当的内室住下,亲自等。
掌柜走进内室时,赫连烬已经端坐在了纱网后面。
他摆了摆手示意掌柜别出声,自己则透过那层极薄的纱网,望向外面柜台前的两个人影。
祈落薇今日穿了件半旧的青灰色棉袄,头上只挽了个简单的髻,连那支素银簪都没戴。
一张脸蜡黄平平,放在人群里半点都不起眼。
赫连烬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最初的几息里,心底掠过一丝失望——这张脸,和记忆中那个清丽出尘的公主相去甚远。
可就在这时,掌柜开口了。
他从内室柜中取了玉佩出来,却不急着递给祈落薇,而是将玉佩托在掌心,慢悠悠地问:“姑娘,老朽多嘴问一句,这玉佩瞧着像是有来历的东西,姑娘当初是如何得到的?”
祈落薇抬眸看了掌柜一眼,神色平静:“家中长辈给的,是旧物。旁的奴婢也不清楚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亮亮的,像秋日溪水流过石面,不带半点杂质。
纱网后的赫连烬,手指猛地攥紧了椅背扶手。就是这个声音。
他在粥棚隔着一排队伍听她说话时,就是这个声音——轻、柔、稳。
掌柜又问了句:“姑娘典当时曾说是应急,如今是手头宽裕了?”
祈落薇微微弯了弯嘴角:“攒了些月钱,够赎的。掌柜的放心,银两已经备好了。”
她没有多解释,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急切。可那份从容本身,就不是一个寻常丫鬟该有的。
赫连烬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她身后那个小丫鬟身上。
那小丫鬟从进门起就一直站在祈落薇斜后方半步的位置,垂着手,腰背却挺得很直。
虽也穿着一身丫鬟衣裳,可走路、站立、递东西的姿态,都带着一股子仆从的底气,那不是装出来的,是年深日久、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
一个丫鬟,对另一个丫鬟,竟有这般近乎主仆的恭敬。
赫连烬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他看见祈落薇接过玉佩,指尖抚过玉面,动作极轻极慢,像是在触碰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那一个动作里藏着的万千情绪,他看得分明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8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