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5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8) "却不想,刚转身,便对上一道沉沉的、带着审视的目光——陆寒驰站在回廊尽头,不知看了她多久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,祈落薇心头猛地一紧,下意识垂下眼,屈膝行礼,便要退下。

“雨禾。”

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紧不慢,却让她迈不动脚步。

“你入府三月,得老夫人青睐,得管事信重,府中同僚皆敬你分寸,就连沈青那般桀骜少年,也对你言听计从。”

他缓步走近,在她身侧停下,“一个孤身的流民女子,能做到这般地步,实在让人好奇。”

祈落薇没有抬头:“奴婢只是尽本分。”

“可你的本分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未免聪明得过分了。”

他说完这句,没有等她回答,便迈步离开了。

祈落薇闭上眼,深吸一口夜风。

这将军府,终究是越来越难待下去了。可她还不能走。

她还没有拿到她要的答案。

暮色沉沉,书房内灯火初上。

陆寒驰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一幅画像——那幅影卫依宫人描述绘出的昭宁公主像。

他将画像和面前的丫鬟放在一起比对,却怎么也找不到重合之处。

可心底那个荒唐的猜测,却随着每一次试探、每一次接近,越发清晰,越发强烈。

他闭上眼睛,将那晚东偏屋的触感、马车上的气息、粥棚前的意外碰撞……一幕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。

最终,他睁开眼,望向窗外那轮初升的冷月,低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沙哑,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——

“你到底是谁?”

管事大人来时,祈落薇正在后院晾晒新收的药材。

霜降之后的日头薄薄的,照在竹筛上,药材的水汽一缕一缕地蒸腾起来,散着清苦的草木气。

她听见脚步声,回头见是管事,便放下手里的活计,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,快步迎了上去。

“管事大人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
管事是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,在将军府当差二十余年,素来行事滴水不漏。

他见祈落薇行来,脸上挂起三分客气三分公事公办的笑,拱了拱手:“雨禾姑娘,恭喜了。将军方才吩咐下来,让你从今日起搬到主院东厢的小院住,差事依旧是书房当差,只是住处离将军居所更近,遇有事宜也方便照应。那院子虽不大,却是个独门独户的清净去处,旁人轻易进不去。”

祈落薇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做出受宠若惊的神情:“这……奴婢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丫鬟,怎好单独住一院?”

“将军的吩咐,咱们只管照办。”

管事笑着摆摆手,又补充道,“将军还说了,让你自己挑个合眼的丫鬟,拨到你手底下随你差遣。你入府这些日子,做事利落,将军看在眼里,这是抬举你。”

祈落薇垂着眼,恭恭敬敬应了声“是”。

等管事转身走了,她才慢慢直起身,望着主院东厢的方向,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。

搬到将军卧房隔壁?

这不是抬举。这是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。

她早已不是那个活在深宫、不知人心险恶的昭宁公主了。

在将军府里摸爬滚打这几个月,她比谁都清楚——离一个人越近,破绽就越多。

陆寒驰把她调去书房已经是在试探了,如今又让她住到主院,明面上是体恤,暗地里,怕是疑心越来越重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那层蜡黄的药脂覆在皮肤上,遮住了原本的颜色,也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80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