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00) "他眼神躲闪了一瞬,含糊错开话头。
“那段时日,孟家风波不断,我自身身陷诸多羁绊,自顾尚且艰难,分身乏术。待到风波稍定,再想寻人,已经晚了。”
陆寒驰盯着他,看得出他有所隐瞒,但没有继续逼问。
“我知道了。寻人的事,不必孟公子多言,本将军自有安排。”
孟宇衡见他不愿再多谈,知道今日到此已是极限,站起身拱手。
“既如此,叨扰将军。我告辞。”
“不送。”
陆寒驰微微抬手。
孟宇衡转身,快步走出书房。房门被亲卫轻轻合上。
书房之内,只剩烛火噼啪作响,就剩陆寒驰与祈落薇二人。
一同长大。
陆寒驰垂眸,看着茶盏里微微晃动的水光,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、辨不清意味的冷笑。
“将军。”
祈落薇的声音忽然在近旁响起,将他从思绪里拉回。
她上前一步,躬身:“夜深了,奴婢收盏吧。”
陆寒驰没有应声,只是抬眼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看得祈落薇心底发毛,面上却纹丝不动。
“雨禾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方才孟公子在时,你一直在奉茶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让你添茶,你便添茶;我让你斟水,你便斟水。近身咫尺,进退有度。”他顿了顿,语速愈发缓慢,“做得很好。”
“奴婢不敢居功,不过是伺候的本分。”
“本分。”陆寒驰咀嚼着这两个字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“那本将军倒想问问你——宫宴那夜,你隔着满殿灯火,频频望向孟公子;今夜孟公子就坐在你跟前,你反倒一眼都不看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锁住她:“这是为何?”
祈落薇脊背挺直,声音平稳。
“回将军。宫宴之上,奴婢初见孟公子,不知规矩,多看了几眼,是奴婢失礼。”
她顿了顿,“后来将军点醒过奴婢。奴婢自知无礼,便记下了,不敢再犯。今夜孟公子在座,奴婢恪守本分,不敢再僭越半分。”
一席话,对答如流,滴水不漏。
还把“将军点醒”四个字,轻轻巧巧还给了他。
陆寒驰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烛火又爆了一个灯花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祈落薇屈膝福身,退了出去。她的背影沉稳如常,脚步轻而不乱,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仓皇。
可踏出书房门槛的那一刻,夜风扑面而来,她扶着门框的手,微微发起抖来。
孟宇衡。
她闭上眼,眼底一片酸涩。
方才她离他那样近,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。她多想叫一声他的名字,告诉他——我很好,我还活着。
可她一个字都不能说。
她现在是雨禾。将军府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。她的脸换了,名字换了,就连这条命,都是借来的。
书房内,陆寒驰独坐灯下。
他提起笔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纸上,“北狄”两个字已经被他划去了一个角。
良久,他搁下笔,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卷东西——那是一幅画。
是影卫凭着宫人的描述,着画师一点点描出来的。
画上凤冠霞帔的少女,眉目温婉,是满京城人人称颂的绝色。
陆寒驰的目光,在那双眼睛上停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把画卷起,放回原处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“祈落薇。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到底,在哪里。”
窗外,月色如水,照着满园沉默。
新帝登基数月,江山初定,百废待兴。北狄暗探潜入上京的消息虽未大范围传开,却已让朝堂上下暗生警惕。
为彰显新朝国力、遴选良才,新帝下旨,于上京北郊百里外的青鹿围场举行半月围猎,三品以上文武百官及家眷皆可随行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79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