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25) "一个不该问丫鬟的问题。

祈落薇心口一凛,面上却不显。她略一斟酌,恭声道:“奴婢愚钝,只知伺候将军与老夫人。军国大事,不敢妄议。”

“恕你无罪。说。”

祈落薇抬眸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眼睫,声音平稳:“奴婢真要说,便是胡言了。北狄新败于雁回关,损兵折将,元气大伤。他们若真敢派人潜入京城,总不会是为了议和。”

话音落下,书房里的烛火,倏地跳了一下。

陆寒驰叩着案几的手指,骤然停住。

新败于雁回关。损兵折将。

这是军报上的话,是朝堂上的话,唯独不是一个深宅丫鬟,该说得出来的话。

空气一寸一寸凝住。

祈落薇在出口的那一瞬,便知道自己失言了。

她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,声音却依旧稳当:“将军凯旋那日,满城百姓都在传颂战功,奴婢在下人房里听得多了,记下了几句。妄议军务,请将军恕罪。”

陆寒驰盯着她。

那目光沉沉的,像是要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,一寸一寸剖开来看。

良久,他收回视线,垂眸提笔:“退下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祈落薇福了福身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一步,一步,脊背挺得笔直,不见半分慌乱。

可转过身的刹那,她的后背,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
夜里,祈落薇照旧入书房奉茶。

陆寒驰批着军报,忽然道:“明日,知会管事处,给你多记一份月钱。”

祈落薇一怔:“奴婢不敢。奴婢……”

“不是赏你伺候得好。”陆寒驰打断她,语气淡淡,“你如今是府里一等丫鬟,衣着这般寒酸,太过惹眼,免得旁人说我安朔将军府,苛待下人。”

祈落薇怔怔看着他,半晌,垂首:“……奴婢谢将军。”

烛火下,陆寒驰的侧脸沉静如水,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
翌日,暮色四合。

祈落薇端着新沏的茶入内,刚将茶盏放上案头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亲卫的声音,隔着门帘响起——

“禀将军,孟宇衡孟公子,求见。”

祈落薇的手,猛地一颤。

滚烫的茶水泼出盏沿,溅上她的指尖,烫起一片红,她却浑然不觉。

孟宇衡。

他怎会到此?

他来将军府做什么?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陆寒驰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。他心中亦生出几分讶异,孟宇衡素来以文臣立身,二人向来并无私交,今夜贸然登门,倒是耐人寻味。

祈落薇骤然抬眸。

陆寒驰已搁下手中军报,起身移步出案前。经过她身侧时,他脚步忽地一顿,垂眸,目光落在她被烫红的指尖上。

“你的手。”

“……奴婢失手。”

陆寒驰盯着那一点红看了两息,忽而极轻地勾了下唇角。那笑意很淡,淡得辨不出是冷是暖。

“留下。”他说,“奉茶。”

说罢,掀帘而出。

祈落薇立在原地,听着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一步,又一步,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
她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。

茶盏里的水光,晃碎了满盏烛火。

廊下,孟宇衡一身月白锦袍,立在廊柱底下。他清减了许多,眉宇间满是疲惫,眼下带着浓重青黑。听见脚步声,孟宇衡立刻转头。

“陆将军。”

“孟公子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要事。” 陆寒驰站定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
孟宇衡拱了拱手,压下心底焦灼。

“冒昧叨扰,确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进来说。”

陆寒驰侧身,引孟宇衡踏入书房。

房门合上。屋内烛火摇曳。

祈落薇立在茶炉边,低着头,肩背微微绷紧。

孟宇衡进门,满心全是祈落薇的下落,视线扫过屋内,只草草扫了一眼角落立着的丫鬟,便收回目光,压根没有细看她的样貌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79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