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6) "他还留意过她添茶时的视线——从头到尾,只落在茶盏上,不落在字上。
不贪,不好奇,不多看一眼。
这样的人,要么是真木讷,要么,就是装出来的。
陆寒驰提笔的手顿了顿,墨迹在纸上洇开一点微不可察的痕。
偏偏,他挑不出她一丝错处。
只是朝夕相处,总有些东西,是装不出来的。
陆寒驰嗜浓茶。夜里批军报,一盏酽得发苦的浓茶,是他提神的老习惯。
调入书房的第三日,祈落薇便悄悄换了茶。
那夜,陆寒驰伸手端茶,入口一瞬,动作微顿。
茶色清亮,入口醇厚,回甘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清润,全然不是往日的苦酽。
他抬眼:“什么茶?”
“回将军,是六安瓜片,添了少许杭菊与枸杞。”祈落薇垂首答道,“将军连日熬夜,浓茶伤胃。这茶提神不弱,却不伤身子。”
陆寒驰盯着她看了两息:“你懂茶?”
“奴婢伺候老夫人时,学过一点皮毛。”她答得不疾不徐,“老夫人脾胃弱,大夫嘱咐过,茶不可过浓。奴婢记下了,便用在了将军身上。若是僭越,请将军责罚。”
一顶一踩,把话堵得严严实实。
陆寒驰沉默片刻,低头,又饮了一口。
“下去吧。”
那夜,案上的茶,他饮了整整一壶。
第七日夜里,陆寒驰伏案批到三更,忽然头也不抬地开口:“雨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站了一整日,不累么。”
祈落薇微怔,随即恭声:“伺候将军,是奴婢的本分,不敢言累。”
“本分。”陆寒驰轻嗤了一声,笔尖不停,“本分的人,才不往自己脸上抹灰。”
祈落薇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将军这话,奴婢听不懂。”
陆寒驰没再追问,只淡淡道:“明日起,夜里不必守到三更。把灯添上,你便去歇着。”
“是。”
祈落薇躬身应下,心口却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第九日,陆寒驰在案前批着批着,忽觉肩头一暖。
一件大氅,被人轻轻披了上来。
他抬眼,正对上祈落薇收回的手。烛火下,她垂着眼,神色恭顺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将军夜里批军报,窗缝漏风。奴婢斗胆,请将军保重身子。”
陆寒驰没说话,只看着她。
半晌,他伸手拢了拢大氅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倒是细心。”
“奴婢只是尽本分。”
“本分。”陆寒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,“你的本分,未免太多了些。”
祈落薇心头微凛,垂首不语。
烛火噼啪爆了一个灯花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长一短,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壑。
真正的试探,来得猝不及防。
这日傍晚,影卫照旧来报:城南也见了北地口音的人,出入比前几日勤了些,像是有人接应,可细查下去,又没了下文。
影卫的声音压得低低的,说完便躬身退下。陆寒驰端坐案后,指尖在案上轻轻叩着,目光,却似有意无意地,落在墙角那道垂首的身影上。
祈落薇立在那里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一尊不会动的泥塑。
影卫退下后,书房重归寂静。
“雨禾。”陆寒驰忽然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方才的话,你听见了多少?”
祈落薇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平静:“回将军,奴婢耳朵笨,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陆寒驰低笑了一声。笑声很轻,听不出温度。
“没听见,那便好。”他靠向椅背,目光锁着她的脸,一字一句,慢条斯理,“那本将军便同你聊聊。北狄人若是当真潜进了京城——你说,他们图什么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7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