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4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99) "走出老远,翠萍才敢回头望一眼。

荷塘边,沈青正小心翼翼地护着祈落薇往回走,少年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杆不肯折的枪。

翠萍死死咬着牙,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。

暮色四合。

沈青把祈落薇送回下人房外,在门口站定,挠了挠头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姐姐,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
祈落薇摇摇头,将身上那件外袍解下来,叠得整整齐齐,递还给他:“今日,多谢你!往后在这府里,你我互相照应!”

沈青手忙脚乱地接住外袍,脸涨得通红:“不、不谢。我说了,这条命都是你的。”

他抱着外袍,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,逃也似地转身跑了。

跑出老远,他才敢停下来,回头望了一眼。

暮色里,那道青灰色的身影立在门口,平平无奇的脸上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沈青的心脏,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他低下头,把发烫的脸埋进那件还残留着她气息的外袍里,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
与此同时,书房。

陆寒驰搁下手中的笔,听着暗卫的禀报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
“你是说,雨禾今日午后在荷塘落水,是新来的那个叫沈青的小厮救的她?”

“是。”

暗卫垂首,“属下查过,那座桥的石板,似是被人动了手脚。板上还留有桐油的痕迹。”

陆寒驰沉默了片刻,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“查。是谁动的手脚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,“还有,把那个叫沈青的,底细再查一遍。”

暗卫领命退下。

书房重归寂静。陆寒驰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,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。

自祈落薇调入书房伺候,一晃,已十日有余。

这十来日里,陆寒驰的军务,忙得异乎寻常。

他每日天不亮便出府,有时径直去京郊大营,有时入宫面圣,往往月上中天才归。回府后也不歇息,径入书房,一盏孤灯,直燃到深夜。

案上的军报,数量不算多。只是影卫的密报里,赫然出现了“北狄”两个字。

最近,京城里,似有北狄人的踪迹。

城西的客栈,有人操着外地口音,出手阔绰,却闭门不出。东市马行,有几匹北地良马被人暗中买下,买主查无实据。

零星的线索,似有若无。查下去便断了,可凑在一起,又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。

陆寒驰没有打草惊蛇,只吩咐影卫,循着这几条线索,再盯紧些。

书房之内,祈落薇小心到了极点。

她知道,自己调入书房,明面上是主子的抬举,暗地里,是另一双眼睛的审视。

那夜马车之上,陆寒驰的种种试探,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

所以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谨小慎微。

陆寒驰批阅军报时,她便垂手立在墙角的阴影里,眼观鼻,鼻观心,像一道安静的影子。不唤,不动;不问,不言。

案上的军报,她一眼都不多看。

墙上悬挂的舆图,她余光都不扫。

幕僚进出议事,她奉上茶便悄然退下,连脚步都不曾发出半分声响。

她把自己活成了这书房里的一件摆设——必要,却毫不起眼。

而这些,陆寒驰都看在眼里。

他其实一直在看她。

他曾故意把半卷未收的边防舆图摊在案上,搁下便走,回来时,那舆图纹丝未动,连边角都不曾掀起半分。

他曾故意当着她的面,让影卫回禀军情,目光却越过案牍,落在她垂首的侧脸上。她睫毛低敛,呼吸平稳,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听见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7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