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4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58) "如今,他却端坐福寿堂,在旁人面前做足情深模样,说什么“寻到她之前,不会续弦”。

他守的,是她吗?还是将军府的体面,还是他自己心底那份——急需安放的愧疚?

这世上最可笑的事莫过于,他口口声声要寻的那个人,此刻就站在他身侧,为他烹茶,为他布菜,听他说完这番深情,还要躬身道一声——

“将军,请用茶。”

祈落薇缓缓提起茶壶,斟了一盏温度恰好的茶,轻轻搁在陆寒驰手边。声音平稳,尾音不颤。

陆寒驰抬眼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。

他伸手接茶,指尖擦过她的手背。

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窗外,晨风掀起帘角,吹散一缕炉烟。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
翠萍自打那日在院角被祈落薇拦下、没能将沈青赶出去之后,心底的恨意加妒火便一日盛过一日。

她妒忌祈落薇不过凭着几分药理本事哄得老夫人欢心,一跃成为一等贴身丫鬟,如今更是被调去将军的书房当差。这般殊遇,是府中多少世家出身的丫鬟求都求不来的。

她恨。恨雨禾的身段玲珑,恨雨禾的得宠,更恨自己比她进府早、资历比她老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爬到自己头上去。

翠萍私下几次远远打量祈落薇,瞧她身姿窈窕,肩腰纤细,哪怕一身灰扑扑的丫鬟粗布衣裙,也难掩体态风姿。

她又好几次撞见祈落薇入夜后在屋中对着铜镜涂抹药膏药脂,便暗自揣测,这齐雨禾原本定是生得粗鄙丑陋,全靠日日敷药修饰,才勉强看得过去。

若是能叫她脸上的伪装尽数褪去,再叫她当众出丑,失了老夫人的怜惜,失了将军的另眼相看,到时候,宁婉柔那边的好处也便能稳稳拿到手。

歹念一旦生根,便日夜在心底疯长。

翠萍开始留意雨禾的行踪。

不过三五日,她便摸清了规律:每日午后,雨禾都会亲自去府中西侧的荷塘取水。

书房泡茶用的水,讲究一个清冽,府里唯有那口荷塘边的老井,水质最佳。

从下人房到荷塘,要经过一座小小的石拱桥。桥下是荷塘,入夏后水深过人,荷叶田田,瞧不见底。

翠萍围着那座桥,转了足足两日。

第三日夜里,她提着一盏小灯笼,趁四下无人,悄悄摸上桥。她蹲下身,就着灯笼的微光,摸到桥面正中一块微微翘起的石板,用铁撬轻轻撬松了石板下的榫卯,又往石板面上,细细浇了一层滑腻的桐油......

翌日午后,日头正盛。

祈落薇提着两只木桶,缓步走向荷塘。

这条路她走了许多遍,闭着眼都不会错。她心里还在盘算着,今日取的水,要给陆寒驰泡那盏安神的茶。自打她调入书房,陆寒驰夜里批军报,睡得愈发晚了。

她想着事,脚步不停,转眼便上了那座石拱桥。

一步,两步。

第三步落下时,祈落薇脚底骤然一滑!

那块石板不知怎的,竟松动翘起,板上又滑腻得反常。她整个人重心骤失,身子不受控制地朝桥栏外栽去——

“小心!”

祈落薇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惊呼,整个人便已腾空地跌出了桥面。

下一瞬,刺骨的凉水兜头漫顶,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。

荷塘的水又深又冷,瞬间漫过口鼻。祈落薇不通水性,落水的一刹那便呛了满口,四肢胡乱扑腾,却只会越沉越快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7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