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6) "如此过了三日,恰逢陆寒驰休沐。
清晨,素云姑姑亲自来书房传话:老夫人请将军去福寿堂用膳,还特意吩咐——把雨禾也叫上。
“老夫人这几日,可念叨你了。”素云姑姑笑着对祈落薇道,“说你去书房当值,没人给她捶腿念书,夜里连觉都睡得少了。”
祈落薇微微一笑,低头应下。
福寿堂里,晨光融融,暖香细细。
二人到时,老夫人已坐在堂上。陆寒驰也到了,一身玄色素袍,正躬身扶着老夫人落座。
见祈落薇进来,老夫人眉眼立刻舒展开,朝她招手:“过来,让老婆子好好瞧瞧。”
祈落薇上前见礼。
老夫人拉着她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,心疼地咂舌:“瘦了。书房那地方清冷,那小子又只懂军报,不懂体恤人。他若给你委屈受,你只管告诉老婆子,老婆子给你做主。”
陆寒驰立在一旁,神色平静:“祖母,孙儿不曾委屈过谁。”
老夫人横他一眼:“让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立规矩伺候,就不算委屈?”
祖孙俩斗了几句嘴,堂上气氛松快起来。
早膳摆上来。祈落薇在一旁布菜,她记得老夫人的口味——汤要清淡,菜要软烂,饭后还要备一小碗温热的药粥养胃。
老夫人用得舒坦,又不住催促陆寒驰多用些。
饭后撤了席,祈落薇亲自奉茶。老夫人接过茶盏,却没有喝,只与素云姑姑对视了一眼。
素云姑姑会意,轻轻拍了两下手。两名仆妇抬着一卷卷画轴走进来,在堂中宽案上,一字排开。
祈落薇执壶的手,微微一顿。
老夫人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:“驰儿,你的婚事,一拖再拖,如今是再拖不得了。”
她指了指案上的画卷:“这些都是老婆子让人寻来的画像。吏部尚书家的、礼部尚书家的、太傅家的孙女……个个家世清白,容貌端正。你瞧瞧,可有合眼缘的?”
堂上静了下来。
陆寒驰坐在原处,目光从那几卷画像上扫过,神色无波。
祈落薇立在茶案旁,垂着眼,默默把手收了回来,拢进袖中。
她告诉自己,此事与她无关。她只是个丫鬟,主子娶谁,与奴婢何干。
可那一瞬间,她袖中的指尖,却不自觉地一点点收紧。
良久,陆寒驰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又缓缓放下。
“祖母,画像收起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平静得没有一丝转圜:“孙儿,已经拜过堂,娶过妻了。”
堂上死一般寂静。
老夫人一怔,半晌,长长叹了口气:“驰儿,宫变那夜混乱,昭宁公主下落不明,数月杳无音信。陆家的香火传承,担子在你一人肩上,你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。”
“公主没有死。”
陆寒驰抬眼,目光沉静:“大婚之夜,孙儿举兵,她受牵连出逃。孙儿翻遍皇城寻不到她,是孙儿负了她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在寻到她之前,孙儿不会续弦。”
老夫人怔怔看着自己的孙儿,看着他眼底那份九头牛也拉不回的执拗,终究只能摇头叹息,挥了挥手。
“收下去吧。”
仆妇们卷起画像,悄然退下。堂上恢复安静,只余炉中香烟袅袅升起。
没有人留意到,茶案旁的祈落薇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已经拜过堂,娶过妻了。
这七个字从陆寒驰口中说出来,像一场笑话,又像一把裹了棉的刀。
她怔了许久,心底,一寸一寸泛起冷笑。
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将军。
赐婚之时,她是他的棋子;大婚之夜,她是他的跳板。宫门破、火光起,她被他弃在生死场上,连一个回头的机会都不曾得到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7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