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3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76) "孟家祠堂檀香肃穆,缭绕烟气压得满堂人心沉沉。
“站住。”
孟宇衡刚踏出祠堂门槛,身后便传来一道冷硬沉肃的声音。
他脚步一顿,垂眸躬身:“祖父。”
孟老爷子缓步上前,须发微霜,眉眼间裹挟着威严凛冽,沉声道:“孟家嫌疑已除,此后闭门守拙、安分度日,便是全族最好的归宿。”
“此前你私藏帮扶前朝遗孤一事,我念你本心纯良、并无祸心,暂且不予追责,但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历时两月的朝堂彻查终落尘埃,新帝清明,终为孟家纯臣正名。
“祖父,落薇从未干涉朝政,前朝覆灭与她毫无干系!如今她不过是孑然一身、颠沛流离的可怜人,凭什么还要白背负这么多,四处躲藏?”
“够了。”
老爷子厉声打断他,“新朝已定,江山易主,她前朝公主的身份,便是最大的忌讳!”
“孟家世代纯臣,兢兢业业,方才得以洗清冤屈,绝不能让你一己私情,拖累满门百年基业,再度卷入朝堂风波!”
“孙儿从未想过连累家族,只是不忍她孤身一人,颠沛流离,无人照拂。”
孟宇衡嗓音发紧,眼底满是执拗。
“朝堂从不论私情,只论牵连。”
老爷子摆手断了他所有说辞,语气决绝,“即日起,禁足别院,无我口令,不得踏出孟家半步,不得与外人互通音讯。何时彻底断了念想,何时解禁。”
孟宇衡猛然抬头,眼底焦灼:“祖父!不可!我若被禁,世间再无人护她,她孤身在外,凶险万分!”
“她的生死浮沉,与你、与孟家再无关系。”
老爷子面色冷硬,转头厉声吩咐两侧护卫,“看好公子,寸步不离,但凡有半分差池,唯你们是问。”
两侧护卫齐齐躬身应诺,上前半步稳稳拦住了去路。
孟宇衡孤立无援,姑母孟皇后宫变当日意外受伤,至今昏迷。
彼时,风波不惊的安朔将军府内,却是一派安然静好。
祈落薇自幼便爱钻研药膳食补之术,宫中御膳房的老师傅都被她请教过无数回。
因着皇祖母年迈体弱,她更是潜心琢磨,将老人气血亏虚、脾胃衰弱的调养之法摸了个通透。
入了将军府,这些本事便全用在了老夫人身上。
她日日亲自拟膳单,晨起一碗温中散寒的黄芪红枣粥,午间是清炖参汤配时蔬,晚间则换作安神养血的莲子银耳羹。
荤素搭配讲究,温补而不燥热,每一道都暗合医理,却又不露药味,入口皆是家常的温润妥帖。
日常伺候更是滴水不漏。
晨起替老夫人梳头时,指腹顺着经络轻按头顶穴位;
午后搀着老夫人在院中散步,步数不多不少,恰好微微出汗便歇;
入夜前一碗温热的安神汤,不浓不淡,火候掐得分毫不差。
不过旬月光景,老夫人的变化便肉眼可见了。
原先苍白的面色渐渐泛起红润,眼底浑浊散了大半,步履也轻快许多,连素来怕冷的毛病都好了几分。
素云姑姑常言:“老夫人如今啊,是越发离不开雨禾了。”
这日清晨,祈落薇俯身细细替老夫人整理枕边衾被,动作轻柔舒缓,目光无意间扫过桌案陈设,理着被角的手蓦地一僵。
桌案正中,静静卧着两枚御赐信物。
先帝鎏金忠佩与新帝靖世玉牌一旧一新,两两相对。
两代御赐,无声印证着陆家世代忠君、赤诚不二的将门风骨。
“看什么看得这般入神?”老夫人倚在软榻上,语声温和,带着几分笑意。
祈落薇即刻收回目光,垂眸恭顺回话:“奴婢只是见府上两代御赐信物,心生敬畏。陆家世代忠良,令人钦佩。”
老夫人眼底笑意更浓,随即又化作一声轻叹:“陆家世代忠良,深得皇家器重,只是苦了驰儿,他小小年纪便历经风霜......”
话音落下,老夫人转头看向身侧素云姑姑,轻声吩咐:“去,请驰儿过来,今日刚好休沐,请他一同过来用早膳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78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