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892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31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92) "十六年前的旧案,是祈允镇最深的梦魇。
如今陆寒驰站在他面前,玄甲未卸,边关的风沙还挂在肩上。
军功在身,民心在背,这人已经成了一颗拔不掉的钉。杀不得,贬不得,压不得——那就只能拴。用一道婚旨,一个人,把他拴死。
宣政阁内,孟皇后立在一侧,望着案上那盏凉透的茶出神。
世人皆知她是一代贤后,端庄温婉,母仪天下。可没人知道,她这辈子从没真心笑过一天。
她十七岁那年喜欢的是先太子祈允宸。那人温润如玉,从不以储君压人。
她以为来日方长,终有机会。
可祈允镇为拉拢孟家,设计了一场落水,当着满宫人的面把她从水里捞出来,湿着衣衫抱着她不撒手。
一夜流言满天,她被家族裹挟着嫁进了王府。半生荣华,半生牢笼。
她记得东宫倾覆那夜,祈允镇从宫里回来,怀里抱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女娃。那孩子睡着了,手攥着他衣襟,怎么都掰不开。
他把孩子交到她手上,说:“从今往后,这是咱们的长女。”
那孩子就是祈落薇。
十七年了,她亲手把她养大,护得天真烂漫,从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。
“皇后。”祈允镇忽然开口。
孟丽华敛了神色,微微屈膝:“陛下。”
“落薇今年十七,已然到了适婚年纪。”
祈允镇指尖扣着案上的捷报,“朕思虑许久,如今陆寒驰功勋卓著,朕欲将她赐婚于安朔将军,缔结良缘,永固君臣之心。”
孟丽华手指猛地收紧。赐婚?分明是忌惮陆寒驰的兵权,拿公主当羁绊去拴人!
更要紧的是,陆寒驰是陆庭渊的儿子,是先太子至交的后人。
她压着声音开口:“陛下,落薇自幼娇养,性子单纯,恐怕配不上陆将军。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祈允镇摇头:“昭宁是朕最疼爱的公主,配陆寒驰足矣。朕意已决,即刻拟旨。”
孟丽华望着他,指尖嵌进掌心,终究只吐出一句:“臣妇……遵旨。”
一个时辰后,承极殿上文武分列。陆寒驰卸了佩剑,玄甲立在阶下,脊背笔直。
祈允镇居高临下打量他,那双眼睛沉得看不见底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,刃藏在里面。
“陆卿北疆大捷,护我大朔万民,功勋盖世。”他开口,声调温和如常,“半年血战,劳苦功高,卿想要何等赏赐,尽可直言,朕无不应允。”
满朝文武纷纷侧目,心中暗自揣测,皆以为陆寒驰定会趁此良机索要高官厚禄、重掌京畿兵权,甚至讨回安朔将军府被削去的爵位与荣耀。
可陆寒驰只是微微躬身:“戍边卫国,乃是臣子本分。为国征战,不求赏赐,只愿大朔山河稳固,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殿内众人皆是一怔,旋即暗自赞叹陆家子弟风骨卓然,功成不居,此等气度世间罕见。
可唯有龙椅上的祈允镇,心头寒意更甚。
无欲则刚,无求则难控。
世上不怕有所求之人,有所求便有软肋、有把柄、有可拿捏之处。怕的就是这般什么都不要的......
祈允镇眼底闪过一丝阴翳,转瞬便化为温和笑意,帝王气度拿捏得恰到好处:“陆卿高风亮节,实属难得。既然卿无所求,那朕便自作主张,赐卿一场绝世良缘。”
他抬手示意,太监总管即刻展开明黄圣旨,上前一步朗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安朔将军陆寒驰,骁勇善战,忠勇无双,护国安邦,功勋卓著。朕之昭宁公主祈落薇,温婉贤淑,敏慧端良,特此赐婚,配于陆寒驰为妻,择吉日大婚,永结秦晋之好。钦此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877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