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73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298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724) "穷奇庞大的漆黑身躯轰然倒落尘埃,碧蓝色凶血渐渐凝滞,漫天肆虐千年的上古凶煞戾气,如同潮水般缓缓退散、消融殆尽。
整座密闭千年的地底石室,终于彻底摆脱凶兽威压,重新回归一片沉静安稳。
摇曳千年的烛火重新变得柔和温润,不再狂乱惊悚,暖金色火光平铺四壁,照亮满目狼藉的战场、碎裂龟裂的石砖、斑驳散落的凶兽血迹,也照亮众人满身伤痕、身心俱疲的模样。
一场足以覆灭全队、断绝生机的绝境死战,以陈世浩龙虎双兵镇杀变异穷奇落幕。
凶险散尽,危机暂歇。
众人靠着冰冷石壁,逐一缓缓调整呼吸、平复紊乱气血,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松弛。每个人的筋骨皮肉都充斥着撕裂般的酸痛疲惫,方才被凶兽碾压重创的内伤隐隐作痛,浑身脱力、手脚发麻,皆是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状态。
张耀霖揉着酸痛欲断的腰背,粗重喘息,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一般酸软无力;赵飞虎按住肩头挫伤,默默运气调息,稳住震荡错乱的脏腑气机;岳池旭擦拭着掌心擦伤,冷冽眼底仍残留着方才血战的凝重;李云龙收拾着破损的设备零件,神色沉肃;筒子扶着石壁缓缓起身,眉宇间尽是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场千年禁地的终极凶险已然终结,剩余的,只有休整、探寻、寻人、离开。
可谁也未曾料到,真正的终局波澜、千年最深执念的爆发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就在众人撑着残破疲惫的身躯,准备逐一起身、重整状态、继续探寻出路之际——
咔嚓——!!!
一声细微、清脆、却极具穿透力的碎裂声响,骤然从石室正中央的千年锁魂棺椁之上响起!
声音不大,却在一片死寂的石室之中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突兀又诡异,瞬间让所有人刚刚松弛下来的心神,再度狠狠一紧!
众人目光骤然齐刷刷聚焦八卦阵心中央的漆黑棺椁!
下一秒,惊悚异变接连爆发!
缠绕整具棺椁、禁锢千年、锈而不腐、坚不可摧的八条玄铁锁链,原本死死箍紧棺身、纹丝不动、历经千载风雨不曾有分毫松动,此刻竟同时从链身各处迸发密密麻麻的裂纹!
裂纹飞速蔓延、交错扩散、贯穿整条铁链!
咔咔咔咔咔——!
连锁碎裂的密集爆响层层叠叠、连绵不绝!
不过瞬息之间,八条禁锢千年的玄铁锁链,尽数寸寸崩断、节节碎裂!
无数黑色铁屑、断链残片簌簌坠落,叮叮当当砸落在石台地面,散落一地废铁残渣。
千年锁棺铁链,尽数作废、彻底断裂!
铁链崩碎的同一瞬间,棺椁穹顶之上、镇守千载、镇压整座秘境、俯瞰棺身的巨型石虎浮雕,轰然炸裂!
轰隆!
整块立体石雕瞬间龟裂、崩塌、粉碎!
漫天石屑、碎石碎片轰然炸开、纷飞散落,镇守千年的镇棺石虎,顷刻间化作满地残砾,彻底消亡!
镇煞之兽碎、锁魂之链断!
双重千年封禁格局,彻底、完全、不可逆地瓦解!
整片石室的气场瞬间剧变!
原本消散殆尽的阴冷煞气再度翻涌,却不再是穷奇的暴戾凶煞,而是一种苍凉悲壮、沉郁千年、忠魂不散的浩然古气,裹挟着浓浓的岁月荒芜感,瞬间笼罩整座殿堂!
紧接着,漆黑厚重的阴沉木棺椁顶盖缝隙之中,丝丝缕缕、浓黑如墨、凝而不散的黑烟,缓缓升腾、袅袅溢出!
黑烟纯粹漆黑、不染半点杂色,不似寻常烟火、不似尸气浊气,暗沉幽深、缓缓盘旋升腾,萦绕在棺椁上方,阴森诡谲、肃穆苍凉,带着沉睡千年、即将苏醒的恐怖气场。
黑烟越来越浓、越来越盛、层层堆叠、盘旋聚涌,将整具千年棺椁彻底笼罩、层层包裹。
局势再起惊天异变!
刚刚放松片刻的众人瞬间全身紧绷、神色剧变,所有人下意识绷紧身躯、凝神戒备,刚刚放下的心神再度悬至顶点!
大战刚毕、伤势未愈、体力透支,此刻再逢异变,每个人心底都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与紧绷。
千钧一发、未知降临的瞬间,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瞬间跨步而出,挡在所有人身前!
是陈世浩!
他身姿巍峨如山、不动如岳,赤裸的雄壮体魄上,左青龙、右白虎两大图腾在烛火微光下隐隐流转、若有光泽,龙虎气韵悄然复苏、隐隐护体。
他双臂微张,以肉身稳稳护住身后一众伤痕累累、疲惫不堪的众人,将所有未知凶险、未知异变,尽数挡在自己身前。
神色冷峻沉稳,目光锐利如炬,一瞬不移地死死锁定前方黑烟笼罩的棺椁,周身气场骤然沉凝、战意暗藏、随时可战!
右手五指缓缓抬起,精准探向左肩位置,稳稳扣住悬于肩头的白虎剑剑柄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古朴的剑柄瞬间,一股沉厚霸道、镇煞诛邪的上古虎威悄然流转、奔涌全身。
龙虎双兵其一在手,他便足以镇尽世间阴邪、平定千年诡变。
全场死寂,只剩黑烟缓缓翻涌、缓缓升腾的细微声响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、凝神观望,不知道这封禁千年的棺椁之中,即将苏醒的,究竟是何等存在!
时间一秒一秒流逝,压抑的氛围让人窒息。
数息过后,萦绕棺椁、盘旋不散的浓黑狼烟,渐渐趋于平稳、缓缓散开、层层褪去。
漫天黑烟由浓转淡、由聚转散,一点点消融在石室空气之中。
遮蔽视线的黑雾彻底散尽,棺椁全貌,再度清晰展露在众人眼前。
可还不等众人看清分毫细节——
轰然巨响炸彻地底!
砰——!!!
沉重无比的千年棺盖,骤然从内部凌空炸开!
巨大阴沉木棺板瞬间四分五裂、轰然飞崩,无数厚重木片、千年木屑漫天纷飞、炸向四方!
炸裂的气流裹挟着千年尘封的古老气息、苍凉肃杀的战将煞气,瞬间席卷整座石室!
烟尘滚滚、气浪翻涌!
在漫天飞屑、滚滚烟尘之中,一道挺拔凛冽、英武盖世、金甲映火、持枪傲立的身姿,骤然从破碎的棺椁之中,凌空跃出、踏棺落地!
身姿挺拔如松、风骨凛冽如霜、气场盖世无双!
那是一位极其年轻、极其英武的少年将军!
一身完整无缺、光亮如新、历经千年不腐不黯的雪白银甲,贴身覆体、明光熠熠,甲片层层相扣、纹路规整大气,盛唐制式、威仪凛然、千年如新!
头戴精致虎首护盔,虎威赫赫、煞气凛然,虎头吞肩、霸气逼人!
手中一杆丈二长的虎头金枪,枪杆温润沉实、枪尖寒芒彻骨、锋芒凌霄、凛冽无双!
银甲耀火、虎盔镇煞、金枪凌云!
哪怕沉睡千年、封棺千载,此刻苏醒依旧英姿勃发、少年意气、傲骨铮铮、战将滔天!
明明是沉睡千年的亡魂,却躯体凝实、栩栩如生、眉目锐利、眸光如锋,没有半分阴邪鬼气,只剩大唐猛将的浩然战意、铁血风骨!
落地刹那,少年将军持枪傲立、身躯挺拔,凌厉枪尖瞬间稳稳对准全场众人,眸光凛冽如刀、战意滔天、煞气滚滚,声如洪钟、震彻石室,带着盛唐将军的无上威严,沉声赫喝!
“吾乃大唐玉骁将军——秦怀道!”
“尔等何人?擅闯我白虎军绝境禁地,速速报上名来!”
一声厉喝,千年回荡!
盛唐余威、大将风骨、千年不散、震人心魄!
眼前这一幕,彻底看傻、看懵、看呆了身后所有人!
刚刚血战穷奇、惊魂未定的张耀霖、筒子、李云龙、赵飞虎四人,齐齐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、呼吸停滞、满脸震愕、瞠目结舌!
嘴巴微张、浑身僵硬、一动不动,彻底失去所有反应。
谁也无法想象,那壁画之中悲壮殉国、被背叛围剿、重伤殒命的盛唐少年名将,那沉睡千年、葬身绝境的白虎军统帅,竟然真的以英灵之身、甲胄俱全、持枪现世!
活生生、凛凛然、霸气盖世的站在众人眼前!
死寂蔓延全场,无人言语。
片刻沉寂过后,方才历经血战、伤势缠身、气血大亏的陈世阳,勉强稳住紊乱气息,胸口内伤隐隐作痛,忍不住低低咳嗽一声,打破死寂。
他撑着石壁缓缓站直身子,目光坦然、神色诚恳,望着眼前这位千年英灵战将,缓缓开口应答:
“秦将军息怒,我等并无恶意。”
“我们远道至此,闯入禁地,只为寻人、探秘、解惑,别无他图。”
话音诚恳坦荡,不带半分戾气、半分歹心。
可历经千年背叛、满心执念不散、困死绝境千年的秦怀道,心底只剩尘封千年的悲愤、怨恨、不甘与戒备!
他眼底凌厉杀意丝毫未减,眉头紧蹙、眸光冰冷、气场凛冽,厉声怒斥:
“荒谬!”
“此地乃我大唐白虎军全军殉国、埋骨千年的绝境死地!”
千年以来,从无外人能够踏入、从无生人敢闯禁地!
“尔等无名小辈,贸然闯入我埋骨之地,说辞空洞、无从佐证!”
“究竟是何人派你们前来此地?有何图谋、有何目的、速速实说!”
话音落地,杀意骤凝、枪势再起!
“若不说清,便接本将一枪!”
话落的瞬间,秦怀道身姿骤然一沉、脚下踏前、枪势爆发!
丈二虎头金枪裹挟千年白虎军铁血煞气、盛唐战威、不死执念,化作一道璀璨凛冽的银色枪芒,破空直刺、迅猛绝伦!
枪风凌厉、煞气滔天、速度快到极致、锋芒直逼人心!
枪尖锁定陈世阳心口要害,绝杀一瞬、避无可避!
电光火石、生死一线!
一旁全程戒备、反应极致迅猛的岳池旭,瞳孔骤然剧缩,瞬间抬手、五指连弹!
嗖嗖嗖嗖嗖!
五枚精铁弹子接连破空、连环射出!
五道寒亮流光精准无比,尽数袭向秦怀道枪杆、枪尖、周身要害,意图阻拦枪势、逼退攻势、救下陈世阳!
五枚铁蛋角度刁钻、落点精准、攻防兼备!
可区区凡人暗器,如何能挡千年盛唐英灵、白虎军统帅的绝杀一枪!
叮叮叮叮叮!
五声密集脆响接连炸起!
秦怀道持枪手腕微抖、枪尖轻旋、枪芒横扫,仅凭枪风枪势,便将五枚铁蛋尽数格挡弹飞、粉碎落地!
攻势丝毫不减、枪势未曾半分停滞!
金枪依旧一往无前、破空直刺,距离陈世阳心口,越来越近、咫尺之遥!
死亡阴影瞬间笼罩陈世阳全身!
所有人心脏骤停、瞳孔剧缩、心神炸裂!
谁都以为这一枪必不可挡、必死无疑!
可就在枪尖即将贯穿躯体、绝杀落成的最后刹那!
一道虚弱却决绝的身影,猛地从旁侧地面奋力横扑而出!
是刚刚重伤昏迷、人事不省、气息微弱许久的老魏!
不知何时,他骤然从濒死昏迷之中惊醒,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、最后一口气力,只为护住身前众人、护住陈世阳!
他拼尽浑身残力、透支最后生机,身躯猛然横向飞扑,义无反顾、悍不畏死,硬生生挡在了陈世阳的身前!
噗嗤——!
凛冽锋利、煞气滔天的虎头金枪,没有半分停顿、没有半分偏移!
一枪穿身、透心而过!
冰冷枪尖直接贯穿老魏胸膛心口位置,前后通透、彻底贯穿!
猩红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、染红满身衣衫、染红凛冽枪身!
“魏叔!!!”
陈世阳双目赤红、声嘶力竭、心脏骤碎,瞬间失声嘶吼!
所有人瞬间头皮炸裂、心底剧痛、满目悲怆!
千钧一发、生死一瞬,老魏以命换命、以身挡枪!
用自己的性命,替陈世阳挡下了这绝杀千年的英灵一枪!
枪尖透体、鲜血淋漓,老魏身躯剧烈一颤,生机瞬间飞速流逝、气息瞬间濒临断绝!
就在这悲壮惨烈的瞬间,一道凌厉剑光骤然破空而至!
铮——!
白虎剑寒芒乍起、锋芒炸裂!
陈世浩身形瞬动、闪身而至,手腕一抖、剑势轻拨!
精准无比、恰到好处的一剑,稳稳拨开秦怀道贯穿人身的虎头金枪!
狂暴枪势瞬间卸去、绝杀锋芒尽数偏移!
紧接着,陈世浩踏步上前、剑随身走,与持枪反扑的秦怀道瞬间缠斗战在一处!
一剑一枪、一灵一人、千年战意、当世锋芒!
两人瞬间你来我往、攻守互换、快如惊雷、战势滔天!
剑光凛冽、枪芒璀璨、龙虎相争、英灵对决!
石室之中,枪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,金铁轰鸣、震彻地底!
众人望着缠斗的两道身影、望着身前奄奄一息、血染全身的老魏,心底悲怆、沉痛、复杂到极致。
曹家褒强忍胸口激荡的情绪与酸涩痛感,缓缓撑着石壁、扶着心口,艰难站起身来。
他望着前方缠斗不休、执念不散、悲愤千年的秦怀道,望着这位一生忠义、一生痴情、一生报国、却落得全军覆没、惨遭背叛、埋骨千年的盛唐少年将军,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稳穿透战场厮杀之声,骤然高声开口,直击秦怀道心底最深、最痛、最放不下的千年执念!
“秦怀道!!!”
“你拼死守护大唐、远赴吐蕃、为国血战、惨遭背叛、困死千年!”
“你难道就不想知道,当年与你青梅竹马、自幼相伴的文成公主,最后怎么样了吗?!”
一句话,如惊雷贯耳、如心弦重撞!
正在全力厮杀、枪势滔天、战意沸腾的秦怀道,身躯骤然猛地一滞!
千年铁血、不灭战意、滔天恨意,在这一刻,尽数被这一个名字、一段旧情,瞬间击穿!
心神骤然分神、执念瞬间破防!
就是这转瞬分神的空隙!
陈世浩目光锐利、抓招极致精准,白虎剑剑光一闪、顺势突进!
嗤——!
凛冽剑锋精准划破秦怀道整条臂膀!
一剑穿臂、血痕乍现!
千年英灵碧色血气顺着伤口缓缓溢出、缓缓滴落!
剧痛缠身,秦怀道却浑然不觉、置若罔闻,他猛地收枪后退、骤然停手,眸光死死锁定曹家褒,眼底千年冰封的冷漠戾气瞬间崩塌,只剩慌乱、急切、忐忑、不敢置信的滚烫情绪,声音微微颤抖:
“她……她怎么了?芸儿怎么样了?!”
千年长眠、千年执念、千年不甘,他这一生最后的牵挂、最深的温柔、最痛的遗憾,唯有一人——文成公主,李雪芸!
曹家褒望着这位悲情千古的少年将军,神色悲悯、语气沉重、字字如实、缓缓道出那段尘封千年、无人知晓的痴情往事:
“她死了。”
“文成公主,已经离世整整千年了。”
轰!
短短一句话,瞬间击溃秦怀道所有心神、所有执念、所有支撑千年的不灭意志!
他身躯微颤、眸光涣散、持枪的手掌微微发抖,低声喃喃,如梦似幻:
“千年……已经千年了……?”
“没错,整整千年。”
曹家褒重重点头,声音沉稳而苍凉,细细娓娓道来这段被史书遮掩、被岁月掩埋的悲壮痴情:
“千年前,你少年挂帅、统领大唐精锐白虎军,远赴雪域、助松赞干布平定吐蕃内乱、一统青藏山河。”
“大战落幕、内乱平定,你却惨遭背刺、惨遭围剿、一路突围、失联绝境、了无音讯。”
“远在大唐的文成公主,日日盼君归、夜夜念君安,整整为你焦急等待、望眼欲穿、苦守整整一年。”
“一年之后,松赞干布刻意遣使远赴大唐,谎报军情、捏造事实、欺瞒大唐朝廷。”
“他向唐太宗上奏,谎称你与整支白虎军,早已全军覆没、战死雪域、无一生还!”
秦怀道瞳孔震颤、眸光赤红、嗓音发紧,眼底滔天悲愤翻涌而出:
“他撒谎!彻头彻尾的谎言!那陛下?我父帅?他们……信了?!”
曹家褒轻轻闭眼,长叹一声,道出最冰冷、最无奈的千年真相:
“是的。”
“李世民信了奏折所言,信了你战死沙场、白虎军全军覆灭的假消息。”
“唯独文成公主,自始至终、半点不信。她深知你勇武、深知你心性、深知你诺言,死活不肯相信你已然战死。”
“可彼时的松赞干布,垂涎文成公主绝世风华、贪恋公主温婉才情,借机向大唐递出和亲奏章,俯首称臣、恳请和亲。”
“为了远赴雪域、为了亲至吐蕃、为了亲自寻你、为了哪怕万分之一的重逢可能,文成公主,义无反顾,答应了这桩和亲。”
一语落地,全场寂静无声!
千年痴情、千年等待、千里奔赴、只为寻一人!
秦怀道身躯剧烈颤抖,眼底戾气尽数消散,只剩无尽酸涩、无尽悔恨、无尽心疼,声音沙哑哽咽:
“芸儿……你怎么这么傻……这么傻啊……”
曹家褒继续缓缓诉说,将这段千古绝恋的结局,完整道出:
“秦将军,你可知?”
“文成公主远赴吐蕃、和亲千里,一生清清白白、守身如玉。”
“她为了你,守了一辈子清白、孤苦一辈子、寂寥一辈子,终生未育、终生无伴,至始至终,都是完璧清白之身。”
“后来松赞干布寿终离世、吐蕃政权更迭,大唐数次遣使迎请公主归唐、重返长安、安享晚年。”
“可她全部拒绝、一概不肯。”
“因为你消失在了这片雪域绝境、埋骨在了这片青藏山河。”
“她不肯走、不愿走、舍不得走,一辈子死守这片你失踪的土地,守着山河、守着回忆、守着执念,直至终老此生。”
“她穷尽一生,教化吐蕃民众、传播大唐礼乐、安稳边疆山河,以一己之身,换两地千年安宁。”
字字泣血、句句戳心!
千年尘封的真相,轰然摊开在秦怀道眼前!
一生忠义、一生报国、一生痴情、一生遗憾!
报国战死、爱人苦守、天人永隔、千年相思!
秦怀道持枪的手掌微微颤抖,英武凛冽的面庞之上,两行滚烫清泪骤然滑落、滴落而下!
千年英灵、铁血战将、百战不死、凶煞不惧,此刻终于彻底破防、泪落千年!
他低头哽咽、声音嘶哑、满是悔恨、满是悲凉:
“是我害了你……芸儿……是我负了你千年……”
千年执念、千年不甘、千年悲愤、千年怨恨,在这一刻尽数瓦解、尽数释然!
所有的戾气、所有的煞气、所有的不甘,尽数化作无尽愧疚与心疼。
一旁始终持剑戒备、神色沉肃的陈世浩,望着眼前这位悲情千古、忠勇无双的盛唐名将,心底生出无尽敬意。
他缓缓收起手中白虎剑,身姿端正、微微躬身,行了一道端正庄重的古礼,声音沉稳敬重:
“秦将军。”
“你少年挂帅、远赴边疆、为国赴死、忠义无双。”
“你的勇武,从未辱没大唐国威。”
“你的风骨,从未辱没秦琼老将军赫赫神威、千古忠名。”
敬重之心,发自肺腑!
曹家褒缓步上前,轻轻抬手,稳稳拍住秦怀道的肩膀,语气温和、宽慰释然,继续为他解开最后一层心结:
“秦将军,我再告诉你一桩家事。”
“令尊秦琼秦老将军,晚年虽常年重病缠身、旧伤复发、吐血卧床,却得享天年,直至七旬高龄安然离世。”
“千年至今,你父亲与尉迟敬德将军,早已被天下百姓世代供奉、千古传颂,被民间尊为左右门神,护佑万家平安、岁岁安康。”
“秦家忠烈,千古流芳、万世不朽。”
话音落下,彻底抚平秦怀道心底最后一丝愧疚、最后一丝遗憾。
他一生征战、不负家国、不负先祖、不负白虎军、不负大唐!
唯一负的,唯有那个等他千年、守他一生的文成公主。
曹家褒目光温柔、声声劝慰,渡尽千年执念:
“秦将军。”
“千年风雨、千年浮沉、千年孤寂、千年等待,已然足够久了。”
“世事轮回、浮生归序,让树归树、让尘归尘、让魂归寂、让念归空吧。”
“千年执念,该放下了。”
一句话,彻底解开千年死结!
秦怀道含泪抬眸,望向雪域长空的方向,眼底满是温柔与释然,轻声呢喃,温柔如梦:
“千年已过……芸儿……我来寻你了……”
话音落尽的刹那!
他挺拔英武的银甲身躯、凛冽持枪的战将身姿,从指尖、枪杆、甲胄、躯体开始,一点点、一片片,化作漫天细碎莹白粉末!
如同星尘散落、月光飘散、霜雪消融!
千年英灵、千古忠魂、一世执念,尽数随风化尘、消散虚空!
没有戾气、没有不甘、没有遗憾,只剩释然解脱,散落整座千年石室。
困住这片秘境千年的白虎执念、穷奇凶煞、千年封印,至此,彻底尽数消散、彻底圆满落幕!
石室之内,终于彻底清净、再无凶煞、再无执念!
可短暂的释然过后,极致的悲怆瞬间席卷全场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死死落回身前地面。
那个以身挡枪、舍命护主、耗尽生机、奄奄一息的老魏,此刻气息已然微弱到极致、面色惨白如纸、血色尽褪、双目涣散、生命飞速流逝。
陈世阳双膝跪地,死死将老魏抱在怀中,双手死死捂住贯穿胸膛的致命伤口,眼眶赤红、声音哽咽、浑身颤抖、悲痛欲绝:
“魏叔!魏叔你撑住!你坚持住!!”
老魏艰难睁开涣散的双眼,视线模糊、气息断断续续、气若游丝,用尽此生最后一丝力气、最后一口余息,艰难凝望着眼前的陈世阳,嘴唇艰难颤动,一字一顿、断断续续,留下最后的遗言:
“阳……子……”
“叔……回……不……去……了……”
“帮……叔……照……顾……好……慧敏……”
最后一字落下,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断绝!
眼眸彻底涣散、双手无力垂落、身躯骤然一轻!
老魏头一歪,彻底没了声息。
以身殉义、舍命护人、长眠千年禁地、永远留在了这片雪域地底!
“魏叔——!!!”
陈世阳喉咙哽咽、红了眼眶、无声落泪,怀抱逝去忠人,身躯微微颤抖,满心悲痛、满心不舍、满心酸涩。
全场死寂、满室哀伤。
千年忠魂释然散去,身边忠士壮烈殒命。
悲怆、沉重、肃穆、压抑,笼罩整座石室。
众人默然伫立、眼底酸涩、心绪沉重,无人言语,唯有满心沉痛。
就在众人沉浸在无尽哀伤、沉浸在生死离别的悲痛之中时——
轰隆——!
一声低沉细微、沉稳厚重的机关响动,悄然从石室正中央、方才千年棺椁的石台正下方,缓缓响起!
原本平整完整、严丝合缝的石台风化地面,缓缓向两侧滑移、缓缓沉降、缓缓开启!
石砖分开、地面中空、暗格显现!
棺椁石台正下方,一道幽深漆黑、通往未知深处的隐秘暗道,赫然展露而出!
黑暗幽深、阶梯向下、不知通往何处、不知通往何方!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282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