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跟她商量："要不隔天一次？"
李小满的手停了。她缩回被子里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赵大河以为她睡着了，正迷迷糊糊要合眼，听见她闷闷地说了句"你不想碰我"。
"不是那个意思，"他赶紧解释，"我就是白天太累了。"
李小满没应声。
后来折中了一下，频率没减，但赵大河学会了调整节奏。可有一回晚上"活动"完了，赵大河翻身躺平喘着气，李小满却忽然撑起身来，凑到他耳边说："再来一次？"
赵大河是真的不行了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："明天行不行？今天太晚了，我有点撑不住。"
她没说话。过了几秒赵大河感觉到她从他旁边坐了起来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主卧的门轻轻打开又关上，她出去了。
赵大河躺在床上，听到客厅里传来打火机咔嗒一声响。他坐起来，披了件外套出去。客厅没开灯，李小满坐在沙发上，手指间夹着一根点着的烟，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落地窗外远处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微弱的光，模模糊糊地勾勒出她的轮廓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仰着头慢慢吐出一口烟，烟雾散开，在暗光里灰蒙蒙的一片。
赵大河走到她面前。她没看他，手指捻着烟，烟雾细细地往上飘。
"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？"他问。
"我爸以前留的，一直放这儿。"她说，声音平板板的，"睡不着就抽一根。"
赵大河在她旁边坐下来。他没伸手去抢她的烟，也没问她到底为什么生气。他在那儿坐了一会儿，看她把一根烟抽完了按灭在茶几的烟灰缸里。她的手缩回去拢着膝盖上的毯子，整个人蜷在沙发一角，像一个裹紧了的茧。
他开口说："那就再来一次。"
李小满偏过头来看他。客厅里光线暗，她的眼睛却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。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，不说话，拉着他往卧室走。
那天晚上之后赵大河没再提"隔天一次"的事。他想，两个人过日子总有需要彼此适应的地方，他觉得累了可以调整自己的节奏，但有些东西对李小满来说可能是安全感的来源，他不应该去计较。
他后来回想那天晚上她坐在客厅里抽烟的样子，觉得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底下。她说她神经衰弱，她失眠，她一个人会想很多事。赵大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但她那双在黑夜里亮得过分的眼睛，还有她攥着他手指时微微发抖的力道，都让他觉得——她需要他。
哪怕只是晚上睡着之后她蜷在他臂弯里，呼吸渐渐平稳。只是这样对她来说大概就已经够了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主动做了早餐。煎了两个鸡蛋，虽然蛋黄全破了，面包烤得有点焦。她把盘子端到他面前的时候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，说"你将就吃"。赵大河咬了一口烤糊的面包，嚼了嚼咽下去，说："挺好，下次火小一点就更好了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273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