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拖地的时候把沙发底下也拖了。"李小满有时候下班早，会坐在沙发上看着赵大河拖地，"还有那个墙角，灰挺厚的。"
赵大河弯腰把拖把塞进沙发底下，吭哧吭哧拖了两遍，直起腰来看她："行了吗？"
李小满从手机上抬起眼睛扫了一圈，点点头："勉强可以。"
赵大河把拖把放回卫生间，洗手出来，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。他刚坐下来，她就把腿架到他大腿上，脚丫子晃了晃，说："今天走了一天路，脚疼。"
赵大河就给她捏脚。他手法粗糙，轻重没个准，有时候力道大得她缩脚"嘶"一声，有时候又轻得像挠痒痒，她笑着踢他："你能不能专业点？"
"我又没学过。"他捏着她脚心的穴位揉了两下，她哼了一声，绷紧的脚慢慢松下来，整个人窝进沙发里闭上眼睛。
那种时刻赵大河觉得特别踏实。她躺在那儿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均匀，脚心温温热热的，贴着他的掌心。屋子安安静静的，外面天黑了，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暖黄色的一团光笼着两个人。灶上的排骨汤早就炖好了，晾在厨房里，等着他们想喝的时候热一热就行。
订了婚之后，两个人住在一起好像更名正言顺了一些。赵大河把租的房子彻底退了，东西全搬进了李小满的三室一厅。他的几件衣服挂进主卧的衣柜里，占了一小格，贴着李小满那些连衣裙和外套挂在一起，他每次打开柜门看见这个画面就觉得心满意足。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会去看场电影，出了电影院天色暗了就在外面吃个饭，手牵着手在路边慢慢走回小区。秋天到了末尾，银杏叶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有回李飞约他出去喝酒，两个人坐在烧烤摊的塑料凳上，赵大河要了一瓶啤酒慢慢喝着。李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"你气色好多了，以前看着像个蔫茄子，现在起码像个正常人了。"
赵大河笑了："有这么夸张？"
"你自己不觉得？以前我跟你合住，你回了家就往屋里一钻，门一关，一晚上不出来。现在呢？你现在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"李飞撸了口串，"这姑娘行，你好好把握。"
赵大河端酒跟他碰了一下："谢了兄弟。"
喝到后半程李飞忽然问了句："你俩……那个，合拍不？"
赵大河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他跟李飞合住两年多，两个人无话不谈，但这种事他没开口聊过。李飞见他犹豫，补了一句："我就随便问问，不用细说。"
赵大河把酒喝了半杯，说："别的都挺好的。"
李飞看着他那个表情，大概明白了几分，没再追问，转而去聊他最近在单位遇到的新鲜事了。赵大河也顺着话题岔开了，但心里那根刺还是轻轻扎了一下。
说起来也就是个频率的问题。
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过性生活叫做"活动"。第一次用这个说法的时候，是有天晚上赵大河在拖地，李小满窝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，说："待会儿要不要活动一下？"赵大河当时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之后耳根有点红，说"等我拖完地"。后来这个词就成了他们之间的暗号，晚上谁想亲密了就说"要不要活动一下"，对方要是应了就是同意，要是不应就是今天累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273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