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73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298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388) ""赵大河,"她叫他名字,眼睛亮亮的,"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。"
赵大河低头看着她。她躺在那儿,素面朝天,笑容坦荡,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铺在沙发上,像一只终于晒到太阳的猫。他伸手把散在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,别到她耳后,手指碰到她耳朵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。
"你也是我的人了。"他说。
李小满笑了一下,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。他俯下身去,两个人的额头碰在一起。她的呼吸浅浅地拂在他鼻尖上,带着一点晚饭时的酒味,甜甜的,像米酒。
窗外的月亮圆了,中秋前夜的月亮挂在楼群的间隙里,又大又亮,白晃晃的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银。屋子里没开大灯,只有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分也分不开。
赵大河有时候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面,看着外面齐州市新区的楼群和天际线,会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。九月份的时候他还是个租住在老破小里的单身汉,跟李飞挤在一套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大学家属楼里,厕所的水管老是漏水,厨房灶台油腻腻的擦不干净,窗户关不严实,冬天西北风往屋里灌。那时候他每天下班回来就窝在自己那间小屋里,看书或者发呆,听着隔壁那对中年夫妻隔三差五的争吵打骂声,心里想着也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隔壁那个男主人他见过几回,瘦得脱了相,头顶秃了大半,永远穿着件灰色的旧夹克,走路佝着背,像是背上压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女主人几乎没露过面,但他经常能听见她的声音,尖利的、哭腔的、歇斯底里的,混着摔东西的动静从墙壁那边传过来。赵大河有回晚上起来上厕所,听见隔壁那女人哭着喊"这日子过不下去了",男人闷声闷气地回了句什么,女人哭得更响了。
那时候他就想,贫贱夫妻百事哀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两个人绑在一块儿过苦日子,越绑越紧,紧到最后把对方勒得喘不过气来。
可现在他坐在这间一百多平的三室一厅里,落地窗外阳光铺了一地,厨房里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冒泡,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和洗衣液淡淡的柠檬味。他有时候会恍惚一下,觉得像是做梦。他一个柳庄出来的放牛娃,怎么就坐进了这样的屋子里,跟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姑娘订了婚,过着此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。
李小满不会做饭。她第一次进厨房切葱的时候,一刀下去差点切到手指头,赵大河赶紧把她推出厨房说"我来我来"。她就心安理得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忙活,手里端着一杯水一边喝一边指挥:"火小点,糊了糊了!""盐放得是不是有点多?""那个青菜洗了没有?"
赵大河系着围裙锅铲翻飞,嘴上应着"好好好",心里却不觉得烦。她指挥归指挥,但每次把菜端上桌她都会第一口夹给他,说"你先尝",等他尝完点头了她才开始吃。有一回赵大河炒了一盘西红柿鸡蛋,盐放得有点多,他皱了下眉还没来得及说,李小满已经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着嚼了嚼说:"咸了。不过还挺香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7273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