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429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236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47) "五分钟后,秦枫披着一件外套跑了出来,头发睡得翘着一边,可眼睛在探照灯下亮得吓人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听宗敏讲完,中间只问了两句话。
“白大哥伤着没有?”
“没有。躺下的全是对面的。”
“他们把白大哥单独关起来了?”
宗敏点头,声音发颤:“那个所长说他是恶意伤人,要拘留。还想让我去陪张世鹏换人,”
秦枫没听完,抬手揉了一把脸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想笑。
“你现在担心的不该是白大哥,敏姐先让我打个电话,等下我开车,咱们回去接白大哥,你先休息一下,注意心脏。”
然后他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老周?我,秦枫。……对,这个点儿。石塔村派出所,连夜出个警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“不,不是抓人。”秦枫看了一眼身边的宗敏,“是救人——救派出所那帮人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,石塔村派出所,后楼审讯室。
这间屋子在后楼一层最里面,十来个平方。墙皮起了壳,头顶的日光灯管里卡着一只干死的飞蛾。墙上贴着“坦白从宽”的标语,红纸都黄了,卷着一个角。
白凛坐在审讯椅上。
椅子是铁的,焊死在地上,扶手上两个铐环,锁着他的手腕。他坐得很直,像是在等一班不知道几点到的大巴。
赵所长是十一点之后第三次进来的。
这回他手里拿着一沓纸,往铁桌上一拍。讯问笔录,上面已经打好了字——白凛持械斗殴,主动伤人。底下压着一张悔过书,空着签名的地方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赵所长把烟叼在嘴角,喷出一口浊气,“签了,明天上午你就能走。不签,”他笑了笑,“这屋子隔音好。”
白凛低头看了两眼,抬起头。
“不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是我写的。”
赵所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。他把烟摁灭在桌角,冲门口努了努嘴。王哥带着两个辅警进来,反手关门,拉上了那扇发黄的窗帘。
铁皮柜打开,王哥从里面抽出一根橡胶棍。八十公分长,黑得发亮,抽在掌心上啪啪作响。
“小子,别怪哥几个手黑。”王哥把袖子撸上去,“是你在京城太嚣张了,总得有人教教你什么叫规矩。”
第一棍抽在背上。
闷响。
白凛连眼皮都没抬。他正在数这间屋子的门锁,两道,外面还有一道铁栅栏。数完了,又开始数棍子。
第三棍的时候,他想起北境的雪。
那时候他更小,铁丝网外面的雪下了一夜,他跪在雪地里,那时候教他活下来的老头子蹲在屋檐下抽烟斗,跟他说:疼是身上递上来的信。读完了就收好。当场哭出声的,都活不到第二天开饭。
跟那时候比,橡胶棍这东西,顶多算有人在给他捶背。
棍子一根一根落下来。背上、腰上、大腿外侧。白凛的呼吸始终是匀的,匀得像睡着了。打到第十几下的时候,打人的先受不了了。
小刘的虎口震得发木,手心发麻。他盯着眼前这个挨打的男人,后背莫名其妙地冒凉气。这不对劲。挨打的人有喘粗气的,有咬牙的,有嚎的——没有这样连眉毛都不动一下的。
“腰上那几棍偏了。”
白凛忽然开口。
王哥的棍子僵在半空。
“你们这样打,力气都耗在自己手腕上。”白凛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,“歇会儿吧。喝口水,再打。”
屋里静了两秒。小刘握棍子的手心全是汗,他扭头看向赵所长,眼神里的意思是:这人是不是有病?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657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