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2428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9236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52) "“少废话!带回所里再说!”领头民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手机交出来!规矩不懂吗?”
她下意识地看向白凛,白凛冲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她这才把手机递了过去。白凛的手机也被搜走,连同那把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开山刀一起,被扔进了证物袋。
……
派出所是一栋二层小楼,灯光昏暗,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味和茶渍味。
白凛被关进了靠近楼梯口的审讯室。铁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宗敏则被一名女警带到了所长办公室。
所长姓赵,是个胖得连制服扣子都快崩开的中年男人。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夹着根烟,烟雾缭绕中,那双绿豆眼贪婪地打量着宗敏。
“宗小姐是吧?”赵所长吐了个烟圈,语气里透着股官腔,“这事闹得挺大啊。二十几个人重伤,三个可能落下残疾。你这朋友,下手够黑的啊。”
“那是正当防卫!”宗敏站在桌前,因为急火攻心,胸口一阵阵闷痛,脸色惨白,“是他们拿刀想杀死我们!如果不还手,死的就是我们!”
“正当防卫?”赵所长嗤笑一声,把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,“姑娘,电影看多了吧?那叫防卫过当,甚至叫故意伤害。你看看那帮人的伤情报告,哪个不是要命的伤?你朋友这一顿打,要是定个故意伤害罪,少说也得判个三五年。”
宗敏的心凉了半截。她懂法律,这种混乱的场面,只要定性偏了,白凛就是有理也说不清。
赵所长摇着头,身子往后一仰,椅子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“这事儿性质太恶劣。而且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
“而且,老三老四是张老板的人。张老板那边已经来过电话了,说了,这事儿没完。不把你朋友关进去,他这张面子上过不去。”
“张世鹏……”宗敏咬着嘴唇。
“不过呢,”赵所长话锋一转,那双绿豆眼在宗敏身上浑身上下扫了一遍,“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宗敏身边。那股浓重的烟熏味直往宗敏鼻子里钻。
“张老板其实挺好说话的。他主要就是个气不顺。”赵所长语气变得粘腻,“宗小姐,你也知道,张老板一直对你挺仰慕的。今晚这事,你要是能去跟张老板道个歉,陪他喝两杯,好好安抚安抚他的火气……”
“只要张老板消气了,这‘恶意伤人’的认定,咱们就能再商量。到时候嘛,顶多算个互殴,罚点款就能把人领走。”
赵所长的话让她恶心得想吐。她当然听得懂所谓的“喝两杯”、“安抚火气”是什么意思。那就是让她去陪睡,去用身体换白凛的自由。
“如果不答应呢?”宗敏死死盯着赵所长的眼睛。
“那这小子就在里面蹲着吧。”赵所长耸耸肩,摊开手,“等到时候张家告上了法庭,判决书一下来,你想救也没机会了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墙上的挂钟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,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宗敏的神经。
她想起了刚才山路上那一幕。白凛一个人面对二十把砍刀,浑身是血地护在她身前,还有他那句“别怕”。
如果不去,白凛就要坐牢。那个在监狱里待了二十三年、刚回到这个世界的人,为了保护她,又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值得吗?
宗敏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,指甲就要刺破掌心。在这个浑浊、权钱勾结的小镇派出所,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、她的那些资本手段,竟然毫无用处。她现在的身份,只是个待宰的羔羊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6576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