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设备旧了可以换，资质没了可以申请，人员可以重新招。但我需要的是那个空间，那个符合标准的‘壳’。”宗敏指了指那份资料，“这家厂子就在津门和京城的交界处。以后如果有技术上的难题，专家往来也方便。”
白凛看着资料上的地图标记。
位置确实隐蔽。藏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园里，周围全是荒草和倒闭的小作坊。如果不去翻那些深不见底的法拍数据库，谁也不会注意这里还有个做药的厂子。
“而且，”宗敏补充道，“它的起拍价只有一千二百万。加上后续的设备改造和重新申请认证的疏通费用，预算能控制在三千万以内。”
“用买一辆顶跑车的钱，买一个能造药的基地。”宗敏直起身，看着白凛，“这就是性价比。”
白凛沉默了几秒。
他把那份资料合上，扔在桌上。
“眼光不错。”白凛说，“隐蔽，便宜，有改造空间。最重要的是，刘延安和龙家现在盯着的都是那些‘优质资产’，没人会去翻垃圾堆。”
“那就定这里？”
“定。”
宗敏松了一口气。她这两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点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工厂的事定了，接下来就是最难的一步。”
“配方和厂长。”白凛说。
“对。”宗敏转过身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我有工厂，有钱，有销售渠道。但我手里没有能打市场的核心产品，也没有一个能够解决生产问题的厂长。”
“我爸爸有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，在津门大学做教授，姓沈，但是沈教授现在的情况不太好。”宗敏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龙家当初是用‘合作研发’的名义拿走了沈教授用半生研发的方子，然后无限期搁置。老教授想拿回来，但在财力、法务上都斗不过龙家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宗敏看着白凛，“龙家可以雪藏方子，但他们控制不了人心。沈教授是个真正的学者，他研究那东西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救人。”
“我要去告诉他，他的东西没有被埋没。”宗敏顿了一下，“我要买他的方子。不是买断，是合作。我要让他看到，这东西能造出来，能救人，能成为龙家那帮吸血鬼的噩梦。”
白凛看着她。
这时候的宗敏，身上那种脆弱感全没了。她不再是那个在酒吧里心脏疼得说不出话的女人，她是一个正在布局的棋手。
她选厂址，不看表面看骨架；她谈生意，不看面子看里子。
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女王。不需要声嘶力竭的咆哮，只需要在冷清的办公室里，用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。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白凛问。
“明天。”宗敏说，“法拍那边我会让律师去盯着。我要亲自去一趟津门，去见见那位沈教授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宗敏愣了一下：“你去干什么？这是商业谈判，不需要......”
“沈教授现在在疗养院，龙家的人在盯着他。”白凛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“刘延安虽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，但他那只狗鼻子很灵。万一他知道你要动龙家的蛋糕，可能会在那时候动手。”
他看着宗敏。
“我是你的老板，兼保镖。不管是签字还是挡刀，我都在场比较合适。”
宗敏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这趟津门之旅就麻烦白总了。”
白凛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165763" }